湘潭创新群众精神文明建设 以家宴舞台激活基层文化活力 打通服务群众"最后一公里"

一、问题:城市化进程中“熟人社会”弱化,公共情感连接亟需重建 近年来,人口流动加快、居住形态更新、社区结构多元,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使一些地方出现“住在同一楼、互不相识”的现象。

老旧小区物业缺位、公共空间不足等问题叠加,邻里之间因噪音、停车、卫生等琐事产生摩擦,矛盾调处成本上升。

与此同时,传统年俗、乡情纽带在快节奏生活中被压缩,群众对“团圆”“归属”“被看见”的情感需求更趋突出。

如何在不增加基层负担的情况下,找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温度,成为基层治理与文明建设的共同命题。

二、原因:需求真实但表达渠道不足,传统文化资源有待转化为治理资源 从供给侧看,部分地区公共文化供给仍偏“单向输出”,群众更多是观众而非参与者;活动形式同质化、仪式感不足,难以触发持续参与。

从需求侧看,群众对“家”的理解既包含亲情乡情,也包含社区共同体的安全感与互助感;一旦缺少承载这些情感的场景与机制,热情便容易沉淀为“各过各的”。

事实上,年俗、家宴、歌唱等传统与日常文化资源就在群众身边,关键在于是否能以更开放的方式把它们转化为可参与、可共创、可延展的公共叙事。

三、影响:一桌饭、一方台,带动邻里关系修复与城市认同提升 今年1月,湘潭县白沙洲江畔的一场“杀猪宴”成为观察窗口:活动发起人原本只计划邀请少量同乡聚餐,却在传播中迅速“破圈”,最终扩展至三头猪、数十桌宴席、数千人相聚。

线上的虚拟身份在现场转化为真实的握手与笑脸,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把“年味”与“乡情”重新拉回现实生活。

这种自发聚集不仅满足了情感需求,也形成了对家乡的积极叙事:人们愿意为共同记忆与共同身份而奔赴。

在雨湖区,百家宴则把“烟火气”嵌入社区治理。

以广场街道和平社区的老市委院子为例,过去因管理缺位、设施陈旧,邻里摩擦时有发生。

社区干部以传统“百家宴”破题,组织居民每户出菜、能者出艺,从最初参与不高到后来主动组队排练、频繁沟通,邻里关系在“共同筹备—共同呈现—共同分享”的过程中自然升温。

雨湖区没有简单复制单一模式,而是以“你心中的邻里宴是什么”为开放命题,因地制宜拓展成厨艺交流、亲子包饺子、商户联动等多样形态,使活动既有文化味,也有生活味与发展味。

当地有关部门数据显示,活动开展后矛盾纠纷调解成功率达97%,邻里互助增多,说明“柔性场景”能够对“硬性问题”产生实效支撑。

与餐桌相对应,湘潭县“悦歌百姓大舞台”把聚光灯交给普通人。

其定位并非专业演出,而是面向大众的歌唱擂台与交流平台。

农贸市场个体经营者、门店员工、教师、退役军人、企业职工、社区工作者等走上舞台,用熟悉的旋律讲述自己的生活。

比赛的意义不止于“唱得好不好”,更在于让参与者获得表达与被认可的机会,让观众在共鸣中产生连接。

它以更轻量、更常态的方式,补足了基层公共文化供给中“群众当主角”的环节,提升了城市共同体的可感知度。

四、对策:以“群众主体+机制托底”推动文明实践常态化、可持续 从湘潭的探索看,群众性文明实践要取得长效,关键在于把握三点: 第一,坚持群众主体,减少“替群众设计”。

无论是江畔家宴的自发聚集,还是社区百家宴的共同筹备,群众参与度决定活动生命力。

基层组织的角色更应是搭台、护航与服务,提供秩序、卫生、安全、场地等保障,避免形式主义挤压群众创造力。

第二,强调因地制宜,形成“可复制的原则”而非“可复制的模板”。

雨湖区围绕“邻里宴”给出开放命题,各社区结合人口结构、空间条件与产业资源探索不同路径,既保留共同价值导向,又允许多样表达,能更好适配不同社区治理痛点。

第三,推动活动与治理目标同向发力。

把家宴、舞台等文化载体嵌入矛盾调解、志愿服务、社区经济服务圈建设等具体工作,使其既是情感连接,也是治理工具,从而实现“以文化人、以文促治”。

五、前景:从一次热闹到长期共建,城市文明建设将更重“共情”与“共治” 面向未来,群众性精神文明建设的竞争力不在“办了多少场”,而在“是否形成持续的共同体经验”。

随着5个版块、17项系列活动在湘潭铺开,若能进一步完善参与激励、志愿服务体系、公共空间供给以及风险预案机制,更多“日常可参与”的文明实践将从节庆延伸到平时,从活动现场延伸到社区治理与城市发展。

可以预期的是,当普通人持续拥有讲述与参与的平台,城市叙事将不再只是宏大主题的单向传播,而是由千家万户的真实生活共同书写。

那份对“家”的认同,也将从亲缘乡情扩展为对社区、对城市、对公共秩序的共同守护。

当炊烟升起处成为情感交融的港湾,当百姓舞台的灯光照亮平凡人的梦想,湘潭的实践告诉我们:基层治理不仅需要制度设计的精度,更需要文化滋养的温度。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创新探索,正在重新定义现代化进程中"家园"的内涵,为新时代精神文明建设提供了鲜活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