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老鼠办喜事这事儿,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老鼠一年能嫁两次闺女吗?看看日历,其实就是腊月二十三前后把老鼠送走,等到正月十二再给它迎回来。腊月二十三是送旧年的时候,咱们拿糖祭灶神,顺便把老鼠也当成客人送走,图个心里安稳,希望来年粮食少受损失。灶糖一化,灶火灭了,旧年的尾巴就被老鼠带走了。 到了正月十二,画风变了,大家都叫这是老鼠娶亲的日子。这一天正好赶上月圆,也是万物新生的时候。村里的人给老鼠准备好吃的喝的,撒米供糕当贺礼和红包。大家互不相扰,等到夜里灯一亮起来,老鼠成亲了,我们也能安心睡觉了。 武陟那边把正月十二过得挺热闹,有四个讲究的仪式。第一是捏饺子皮,得捏得严实点,老人说这叫“捏紧老鼠嘴”,免得它跑来偷粮食。第二是把剪刀、针线、菜刀全收起来裹上红布,怕剪刀声惊了花轿。第三是炒黄豆花生吵老鼠耳朵,再熬一锅黏糊小米粥迷它的眼。第四是把旧鞋子扔出去端掉老鼠的窝。这一整套做法既不伤和气又防着它来捣乱。 忙完这些鼠事儿,大家赶紧去搭灯棚。村里的童谣唱着“十一嚷喳喳,十二搭灯棚”,大家动手把竹篾彩纸灯笼都弄起来。等到晚上家家户户早早熄灯让给老鼠队伍走夜路;白天再把自家灯火点亮给人看。这就像给生灵一个热闹给人心一个明亮。 回头看看这两场仪式:腊月二十三送走旧年的晦气和疲惫;正月十二迎接新生和生机。送旧年是跟过去彻底说拜拜;迎新生是跟万物达成默契各安其好。这可不是迷信而是祖辈的智慧:灭不了鼠就敬而远之;管不了天就做好自己。用一顿饺子、一把剪刀、一锅炒豆换来一份心安和对五谷丰登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