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专科医学“从无到有”的艰难,曾是西北医疗绕不开的现实难题;20世纪50年代初,我国神经外科作为新兴专科总体仍起步阶段,西北地区受经济基础、医疗资源和人才储备限制更为突出:队伍薄弱、诊疗规范不完善,设备与耗材短缺并存,高危病种常被视为“禁区”。在这样的背景下,让疑难重症患者不必远赴外地、让先进诊疗真正落到区域基层,成为医务工作者面前迫切需要解决的任务。 原因:破局的动力,来自国家需求的牵引与个人选择的叠加。一上,战后与建国初期人民健康需求迅速增长,国家推动专科体系建设,开办全国性培训、组织骨干力量下沉,努力补齐区域短板。另一方面,能否把“种子”种下并长成,取决于个人的职业信念与实践能力。1919年出生的戈治理早年参加抗日宣传活动,在动荡岁月中形成“救人即报国”的价值取向。1947年毕业后从普外科起步,1953年进入全国首期神经外科培训班,成为当时少数接受系统训练的青年医生之一。培训结束后,他选择回到西安,把所学用于填补西北神经外科的空白。 影响:从一台手术到一个学科,改变的不只是个体患者的结局,也拓展了区域医疗能力的边界。回到西安后,面对设备不足、条件简陋等困难,他多方筹措基本影像设备与专用器械,逐步搭建起神经外科雏形。在缺少显微设备与专用材料的情况下,他凭借规范的解剖认识与手术原则,探索适应当时条件的操作路径,使脑干、脑室等高风险部位手术在西北得以开展。同时,他并未把能力局限在单一专科,在综合外科救治中同样以扎实的解剖学功底处理复杂危重症。1962年,一名孕妇合并多器官严重损伤的救治,既考验生命支持能力,也考验手术决断;手术成功在业内形成示范效应,增强了区域外科面对疑难重症的信心与经验积累。更深层的影响在于,这些探索推动医院逐步建立更清晰的专科分工、会诊机制与危重症救治理念,为后续学科体系化发展打下基础。 对策:以人才培养为抓手,用规范和学风保障持续传承。专科建设不能只靠个人“能做一台”,关键在于形成梯队、建立规范。戈治理在带教中强调术前绘制解剖要点、术中以解剖逻辑校正判断、术后严密观察并责任到人,推动青年医生把“会做”变为“懂做、做稳、可复制”。这种严格训练,使学生在颅底、脑干、脊髓等高难领域逐步积累经验,让一些原本被认为不可治或难治的病种进入可评估、可干预的范围。,他对名利保持克制,倡导将资源更多用于团队成长与患者救治,逐渐形成以职业操守与公共责任为底色的科室文化。实践表明,学科发展既需要技术推进,也离不开制度化传承与价值引领。 前景:从“补短板”走向“建高地”,专科能力建设仍需在创新与普惠之间把握平衡。目前,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已发展为集临床、教学、科研于一体的综合中心,手术量与亚专科建设水平大幅提升,部分领域跻身国内外先进行列。面向未来,神经外科将更强调多学科协作、精准诊断与围手术期管理,推动前沿技术在规范框架内应用,同时把高水平能力向区域辐射,让更多基层患者在家门口获得同质化服务。更重要的是,在技术快速演进的时代,仍需守住医学本质:以患者为中心,以安全为底线,以人才为根本。
当无影灯下的手术刀化作一段可被铭记的历史,戈治理用一生诠释了“医者仁心”。从战火年代到和平建设,从条件匮乏到走向前沿,这位穿行于时代变迁的医者证明:学科的跨越不只来自技术更新,也来自精神与担当的累积。今天回望那段“从零起步”的拓荒岁月,更能理解——中国医学进步的答案,往往藏在那些把个人选择与国家需要、患者需求紧紧相连的决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