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我开车回家。风从车窗灌进来，轻轻拂过脸庞，好像把白天的热气全舔走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给家里的猫们弄点吃的。它们早就瞪大了眼睛等着我呢。于是，我想好了，干脆去河里捉几条鱼，让这寒夜也有个热乎乎的开始。 车灯照在河面上，结果让人失望。河面比我想象中窄得多，水也很浅。我停下车，拿着手电筒探过去，啥也没看见。偶尔有几尾小鱼在光底下一闪而过，刚看见就跑了。我蹲下来盯着水面看，手指都快碰到水了。可只要手电筒一亮，它们立刻像闪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色越来越黑，我只好空手回家。手里的网兜空空荡荡的，风里飘来股淡淡的腥味——这味道太熟悉了，是没抓到鱼的失落感。推开家门，屋里很安静。沙发上传来轻微的响声，地板上还有东西轻跑的声音。猫们全都站起来了，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它们没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这意思很明白：主人啊，我们等你回来吃饭呢。 我把手心摊开在半空让它们闻了闻，然后就把自己蜷成一团。大猫在外面护着小猫，小猫贴着大猫。一圈一圈地转着圈儿睡觉。没有抱怨也没有追问声，甚至连打呼噜的声音都轻得不行。这时候我才发现，失落的感觉正被它们的体温一点点融化掉。原来啊，有了陪伴才是最实在的答案。鱼可以不吃，天气可以更冷点没关系，只要有它们在身边陪着我，心里就踏实了。 最后我关掉客厅的灯坐在地毯上。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河水的凉气吹在身上。头顶是猫们均匀的呼吸声在响着。没有月光也没有鱼食的味道只有它们把柔软铺成了一条路——让我从河边那个空荡荡的地方走回了家里暖暖的地方。 原来啊抓鱼这件事重要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那条陪我回家的路上有人愿意把全部的耐心和体谅悄悄放进我的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