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别46年的战友再聚首,这事儿发生在2023年6月。

和分别46年的战友再聚首,这事儿发生在2023年6月。那时我刚跟老伴自驾从海口回哈尔滨复查身体,在哈市呆了仨月,打算往回返的时候,顺手在战友群发了个消息。万万没想到,我刚一发过去,大伙儿就炸锅了。毕竟分开这么久了,虽然连队战友群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拉起来的,当年我跑断腿开车找人接待过来的老朋友里,也就找到了近百位(入伍时间在1968年到1976年之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网络发达多了。大家伙儿听说我要往回走了,四川、上海、湖南、吉林还有辽宁的战友都争先恐后地邀我过去坐坐。我家里那口子带着孩子一块跟着呢(一共五个人),我寻思去谁家都得给人家添麻烦,全都推了。甚至有个辽宁铁岭姓姜的战友打算在高速路口截我车,我也是死活没答应。 我从哈尔滨往沈阳走的这一路上,那个叫李X凯的家伙硬是给我打了12个电话,非要留我在沈阳住两宿不可。我实在拗不过他,最后答应了。到了地方一下车傻眼了,大堂里居然坐着十一位各地的哥们儿。李战友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帮兄弟有的是从丹东、辽阳、四平、吉林梨树那边赶过来的。看到他们我当时就绷不住了,眼泪哗哗流,挨个跟大伙儿抱了个满怀。 李凯啊,那可是咱们师师长的儿子,比我大一岁,1971年从哈飞当兵下连到了我排里。我那时候对他可严格了,挖粪坑、扛麻袋这些脏活儿累活儿都让他干。这小子特能吃苦,一点没架子。后来我看他表现挺好,把他推荐到连部当了文书,后来又去了团机关提干当宣传干事。他总是跟我说:“老排长(我叫他凯兄),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引路人,我忘不了你当年帮我的情分。” 如今他转业到了沈阳税务局,日子过得挺滋润。咱们一聚起来才发现变化真大,当年的小战士都当上团级干部了;连队文书成了镇里的一把手;还有四个当了科级公务员;剩下几个种地的草莓专业户也都挺出息。咱们喝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就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完的槽。 大家伙儿陪了我一晚上后,李凯又加开了四个房间请客吃饭加开房少说花了8000多块钱,死活不让我掏钱。临别时哭得稀里哗啦的一直送到车站。最逗的是他们背着我偷偷给我小外孙女每人塞了200元红包。不过让人难受的是这事儿发生在2025年的时候,李凯兄弟走了。 我原本约好让他再陪我去哈飞看看的(那是他以前的老单位),可他这次没赴约。凯兄啊凯兄,天堂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