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词牌里的造物者情书》这书,第一篇就把咱们拉进了晴雨转换的奇妙时刻。当一场大雨刚停,天边架起了晚虹,水面上碎金般的余晖正晃得人眼晕。云层里的闪电不知被谁突然掐灭了,月色升上来的时候,夜蛾就像收到了无声的信,扑着翅膀在屋檐下打转。短短四句词,把“晴”和“雨”、“虹”和“月”、“云”和“蛾”这几对相反的事物并排放着,就像两面镜子对着看,让大自然自己吐露光影流转的秘密。 第二篇写的是“行香子”。青山绿水围着你转,走在岸边就能闻到野花的香气。这时候鸟儿的声音和身影就在身边陪着你,黑卷尾、斑胸鹛、红臀鹎这几只鸟时不时地跳出来打个招呼。天亮的时候窗上有霞光,天黑的时候山岭有红云彩。这时候看看周围,心里忍不住要称赞造物主真厉害。再看天边的彩虹忽然像座桥,月亮有时又像弯眉毛。燕子在天上飞着,鸊鷈潜到水里去了,鹭鸶也跟着飞了起来。这个词本来是讲烧香敬神的仪式,但词里全是让人看了觉得神清气爽又心生敬畏的东西。上片写的是青山、绿水、鲜花和鸟影,好像是在给造物主画一幅宣传画;下片借着彩虹、月亮、燕子这些东西收尾,把人的视线和想象都带到了天上。 词里面提到了六种鸟名——黑卷尾、斑胸鹛、红臀鹎、燕子、鸊鷈和鹭鸶——可不是随便凑数的。这是用了《诗经》里“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的传统方法,把认鸟当成是跟造物主说话的暗号。燕子虽然大家都很熟悉,但它提醒咱们寻常的东西其实很永恒;斑胸鹛这种鸟很少有人认得,就像藏在树叶里的奇迹一样。剩下的那些鸟名也都配上了图,方便读者把词里的声音跟现实对上号,完成一次跨时空的认鸟小游戏。 写到最后一句《创世纪1:31》里的话:“神看着一切所造都甚好。”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把整首词的情绪推到了宗教层面。“甚好”这两个字既是人发出的赞叹,也是神对自己的评价。所以前面写的那些虹桥、月眉、鸟影和花香都成了“甚好”的注解。词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把无限的空间留给了读者:如果一切都很好,我们应该怎么回答呢?答案就藏在每一次抬头看天、每一声鸟鸣里面。 接下来这十首小短文全是以“云山映水集”为名字的。它们把镜头越拉越远——你能看到百里青山挨着银海的地方有一群白鹭在彩虹边上飞着;云气笼罩山峰下着蒙蒙细雨的时候你撑着伞沿着河走;苍穹安静下来云散之后会露出一两颗星星;秋风吹落叶子天空变得淡淡的时候野花野草闲闲地开着。这些景色就像童话一样绮丽动人,思绪随着鸟儿的叫声飘走。 黄昏的余霞里有两只大雁叫了几声,一艘小船停在水波上;远远望去山峦的影子像水波一样晃动着;晚云收走了天边的红彩;巨大的翅膀一下子就冲上了云霄远远地甩开风雨进行一次巡猎;百里山峰连成一片镜子一样的水面上挂着一弯月亮和残霞相伴。风吹得花摇曳起来白鹭在水上飞着望着山峰的时候云朵就在山头飘着;每年迁徙的时候海鸥飞来落到山前的波水里栖息;红黄绿叶被风吹拂的地方独立着一个没人听见的鸟叫声。 急奔坡上忽然豁然开朗看见跨海柱山之间有美丽的彩虹;野鸭在芦苇旁边远远地飞过天气真好云彩白天空很蓝;鸊鷉的声音从春天的芦苇畔响起渔船一篙撑出山的影子;青峰被白云裹在里面红花瓣簇拥在绿叶旁边。就算是晴天还是下雨看着山的乐趣都很不错留着心里的一片诗意就行。 这十段短文就像十次呼吸——从彩虹到星星从野鸭到红花瓣造物者把“甚好”写进了每一片叶子每一声蛙鸣里面。读者只要带着一颗愿意辨认的心就能在词牌和短文中跟造物者来一次又一次深情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