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死亡”的时候,谁能想到竟能被AI和AR的进步给带跑了。2020年的时候,因为朋友推荐我看了部叫《上载新生》的剧,讲肉身死了意识还能上传的事儿。当时觉得那是天马行空的幻想,谁知道六年后的今天,它居然正在慢慢变成现实。就在前不久,我去北京找医学专家王一方教授和景军教授聊衰老和死亡。北京那天特别冷,比北极还低了六度,结果来的观众全是年轻人。王一方教授和景军教授就说了,年轻人总觉得死离自己远,所以不怕谈这个话题。 大家正聊着呢,底下有位观众举了个手,提到了AR幽灵的概念。这技术居然能让逝去的亲人通过全息投影回来和咱们互动。就好比咱们戴上AR眼镜走进客厅,看到已故的人坐在那儿跟平时一样说话。听着这话头,我脑海里一下子蹦出李安的那句话:我虽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回去的路上我就开始琢磨了,感觉后背发凉。我想好了要复活的那些人名字。不仅想了名字,还得考虑可操作性。比如说照片齐不齐、日记有没有保存、录音清不清楚。复活别人这种想法让我心里发毛。为了搞懂这事儿到底咋回事,我开始看行业外的书,跟别的领域的人聊。 大家都觉得有始有终好,但现在“终”被AR幽灵给挑战了。比如安宁疗愈里有一种叫传记疗法的新方法,把老人跟AI对话当成口述史来写传记,让人找回尊严感。这种技术让人文学科显形了,让我这个搞人文学科的人挺兴奋的。 当世界上的一切都能存档、都能回退的时候会怎样?那时候就没有真正的失去了。咱们小时候都知道玩具摔坏了就没法复原了。但现在技术一发达,只要数据还在就能修复失去的东西。不过仔细想想,失去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失去意味着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有些关系修不好了、有些位置永远空着。我们得接受不可逆转的结局。如果连这种消失的尊严都没了怎么办?就好比玩模拟人生游戏一样可以随时存档读档来回折腾甜蜜的瞬间避开痛苦的时候。 要是这样的世界真来了会怎样?那个时候爱就不需要冒险了、承诺也不需要兑现了。我们是不是被剥夺了消失的权利?从哲学上讲这是一次对世界结构的根本破坏。工业时代机器加速了生产数字时代系统开始管理记忆取消终结和工业化的不可逆性一样一旦完成了基础设施铺设人类文明再也回不到能被遗忘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