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博物馆搬进家,四位顶尖藏家展现了他们独特的“生活艺术”。每个顶尖藏家都有着独特的理念和生活方式。比如吴昌硕写了“水松石山房”给英国人Hugu Moss,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把吴昌硕的字挂在壁炉上方。他还给西式壁炉和布艺沙发之间放进平头案、官帽椅、雅石和罗汉像,让东方禅意与西方布景形成强烈对比。 接下来我们把目光投向来自加州的柯惕思。柯惕思以前是明式家具博物馆的馆长,亲历过海外中国古典家具研究的黄金时代。他在1996年把自己经营的馆藏100%成交后,选择旅居上海开设“善居”。柯惕思认为收藏就像交朋友,要真诚对待每一件家具。“文雅的质朴”是他追求的目标,水瓮和兰花都和这些家具共处一室。 安思远被誉为“中国古董第一教父”,他是西方艺术界公认最具眼光和品位的古董商兼学者。他的宅邸里陈列着清代宫廷地毯和唐代石刻菩萨。安思远把这些艺术品融入生活中,让它们和乔治二世时期的红木几案、西汉鎏金铜熊以及15世纪西藏“大成就者”坐像每天朝夕相对。如果不想和艺术品朝夕相处就别收藏它,这是安思远给我们的忠告。 再说说菲律宾维勒泰家族吧。出身马尼拉世家的玛丽·泰瑞莎·L·维勒泰与家族三代人一起建立了显赫的亚洲艺术珍藏。她在1960年代起步,1977年在费城古董展上第一次见到中国家具就爱上了它们。玛丽把中式家具和日本屏风、英式家具还有欧洲装饰品放在一起毫不违和。她觉得椅子是用来坐的,桌子是用来放茶杯的,储藏柜是用来收纳家族相册的。 最后说说上海吧。我们来到上海时就会想起一个叫莫士辉的英国人。他的工作室里有吴昌硕题写的“水松石山房”匾额。他把中式家具和雅石还有罗汉像放进西式壁炉和布艺沙发之间,让东西方文化激烈碰撞。阳光掠过案几时,千年前的器物在尘埃里开出了静默之花。 四位藏家的故事告诉我们:收藏不是资产报表上的数字游戏,而是文化滋养。当器物褪去“拥有”的光环,回归使用、对话和陪伴时,博物馆就真正搬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