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江西有座叫鄱阳湖的大湖,湖底下藏着一个1631年造的千眼桥,这可是明代留下来的宝贝。这座桥有2000多米长,桥墩不用水泥全是一根根松木桩插在湖底,缝隙特别多,湖水能从中间流走,既防水又防震,所以才叫千眼桥。 最早建这座桥的人叫钱启忠,是都昌的一位官员。1631年夏天水涨起来的时候大家坐船过河就行,可一到冬天水退下去后,两岸的百姓就只能踩泥蹚水了。钱启忠看着心里难受,就自己掏钱号召大家捐款修桥。他带着工匠们花了五年时间凿桩架梁嵌石,终于把这座桥修好了。这一来二去,千眼桥就成了都昌到星子、庐山到浔阳的重要通道,把鄱阳湖周围的古驿道都给串起来了。 这桥的保存也挺有意思。松木最怕烂了,可它泡在湖底下缺氧的环境里不容易长霉。再加上桥面是用石灰和糯米浆糊起来的,双重保护下石头磨得光滑了不少。你要是今天趴在桥边上看,还能看到当年工匠钉的榫卯痕迹呢。 2016年的时候文物部门掏钱修了一下这座桥。施工队只用本地的花岗岩和糯米灰浆干活儿,连一颗钉子都不用。修了两年后桥又露出来了,成了江西的省级保护单位,也是全国最长的湖中石桥。 现在这桥不仅是老百姓过河用的生命线了。每年冬天湖水退下去的时候,科研人员就会上桥去取样做记录。通过看桥墩上的淤泥和孔洞变形情况就能知道这十年来鄱阳湖的水位涨了多少降了多少。这一来这条古桥就变成了长江中下游生态变化的一个刻度盘。 站在桥头我就会想起来苏轼在杭州修的苏堤和李冰父子在成都搞的都江堰。虽然千眼桥看着不像苏堤那么好看也不像都江堰那样流量大,但它用2000米的石梁和上千个孔洞告诉大家:“靠水吃水”不是随便说说的空话。 从刚开始的民生渡口变成现在的生态标尺,这座桥算是完成了跨越400年的角色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