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在纸上写下“过年”这两个字,笔都不用太使劲儿,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过年这事儿吧,忙活来忙活去,最后也就是图个跟家里人聚一块儿的热闹劲儿。你要是在纸上写下“过年”这两个字,笔都不用太使劲儿,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要是念出来,嗓子眼儿里就跟被塞进去了一大团黄土高坡上的落日似的,暖烘烘的,把眼睛都能烫得发热。这俩字儿看着风尘仆仆的,身上却透着股光。你看啊,你在外面累死累活跑了一路,身上沾满了灰,为的啥?不就是为了回家看看家里的笑脸嘛。从那满是灰尘的厂房里出来,把工服一脱,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手里攥着好不容易抢来的硬座票。火车轰隆隆地响,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心里头的愁绪却越来越浓。等到手指摸到门把手上的那一刻,身上的劲儿好像一下子都没了——外婆还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转悠,孩子像个小猴子一样挂在你腿上,妈妈端上来的热茶水汽把眼镜片都给熏花了,爸爸嚷嚷着让你别傻站着赶紧去洗手吃饭。 原来这一路的折腾,最后就是为了这股烟火气。平时跑步的时候觉得日子特枯燥的步数,到了这时候全变成了热乎乎的筹码。你要是在家里做顿饭也一样的,把外婆教的那些手艺复刻出来就行了。先把油糕炸得焦黄酥脆的,再炖一锅咕嘟冒泡的羊肉汤,最后连围裙都不脱就开始包饺子。厨房里头哪儿有什么大明星那样的滤镜啊?只有锅里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油香混着葱花味儿顺着窗缝溜出去,像一条有呼吸的小巷子似的。你反反复复地开窗、调火、盖盖子,为的就是让家里人咬下的那一口菜还是原来的味道。 烟火气虽然不怎么惊天动地的,却能把“年味”这两个字写进每一道菜缝里头去。你站在那黄土高坡上吹风的时候吧,头发都被吹乱了,心里的记忆也跟着打开了口袋。外婆的拐杖、她那个旧围裙、她哼过的信天游小调……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头拼成了一张老照片。 你把心里的思念变成了更细致的守护:给妈妈织一件厚毛衣,给孩子讲外婆讲过的故事,吃饭的时候在桌子边上留一副空碗筷。牵挂这东西并不沉重的嘛,就像一条软软的围巾一样,悄悄缠住每一个团圆的时刻——让你在热闹的人群里头还能听见自己心里头轻轻的一声“我在呢”。 新的一年还没到呢,心意已经先到了。愿赶路的人都能被那亮堂堂的灯火接住;愿每一道冒起来的烟火都替你回答一句“我不孤单”;愿岁岁都开心快乐,年年都称心如意——更希望咱们能把“付出”当成“收到”,把“团圆”变成“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