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2021年说起,唐正当时还是青秀区的政协委员,他把提案的功夫直接写在了大地上。有一回他跑到青秀区巴兰坡的村里头,发现了好多问题:老旧小区装电梯老扯皮、农村的污水管网老是不通到家门口、传统的老房子空着没人住……他足足忙了一个月,脚上的运动鞋都穿烂了三双,硬是给乡亲们找出了42条跟城乡规划有关的心里话。这就好办了,他把这些问题都列成了提案,还特意加了三个标准——可落地、能算账、追得到结果。最让他高兴的是《关于将乡村风貌改造纳入“多规合一”实用性村庄规划》的那个提案,这回直接被列为了重点督办的大事。 现在大家都爱往巴兰坡跑,周末去那儿的游客比去年多了一倍还多。大伙儿都觉得这是个干得漂亮的样板村。唐正觉得当政协委员其实挺简单,就是放下官帽子,变回那个搞设计的本行手艺。 咱们再说说唐正自己是怎么干的吧。他干的是城乡“双向奔赴”的活儿。在城市那头,不管是做广西邮储银行总部的设计,还是去防城港第八小学当大拿,或者是弄南宁开泰路中学的操场、碧园·海公馆的架空层、防城港龙马广场这一套组合拳,他心里头就一个信条:给人留出地儿。 比如说南宁开泰路中学的操场就被他特意“压”低了半层台阶,孩子们不用费劲往上爬就能跑进球场里头;碧园·海公馆的架空层则被他改造成了“口袋社区中心”,老人们在下棋、小孩在涂鸦、年轻人在健身,谁也不吵谁;防城港龙马广场更是把那个大广场给拆碎了变成几条小路带点微风的“微广场”,让海风和市民都能随时坐下喝杯咖啡歇歇脚。他经常说:“空间不是个装人的容器,而是要像手一样接住人的行为。” 到了乡村这边又是另一套路数。城镇化搞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唐正反而反其道而行之:把团队一半的时间都交给了乡村去试验。 你看防城港石桥塘村的坡屋顶全是用本地的珊瑚石干垒起来的,既不怕大风又省运费;北海流下村的蚝壳墙更有意思,直接把拆下来的老房子蚝壳码成了新的马路边儿,游客随便一拍照片都带着股浓浓的“海味”;青秀区巴兰坡则是把旧瓦片回收压成了透水砖铺在地上。 这些看起来特别随意的做法背后其实有一套很深的门道:用当地的材料加上点小技巧再配上生态运营。唐正把这套法子叫作“乡村自建实验室”。 在这个实验田里干活可不一样了:让老乡们自己当“建筑师”,设计师成了教手艺的“工匠老师”,政府的人呢就是管后勤的“部长”。大家伙儿凑一块儿就把图纸变成了能到处复制的“乡村建造包”。 要是再往深了想你就会发现:从摩天大楼到田园牧歌这两种生活场景在他眼里用的是同一个尺子去量——建筑得是为人服务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唐正站在北海流下村的蚝壳墙下面看着灯光把墙影子拉长了好长一段。 这时候你会看到孩子们在砖缝里玩捉迷藏的游戏——那一刻唐正特别笃定自己不是一个只会画图的“画图匠”。 他觉得自己是个城市里的“织补者”。 他是让砖头、风还有笑声都能互相说上话的那个人。 他的每一块砖都记得住人。 他的每一个人都记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