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好,欢迎收听这期《做客央广网》,咱们今天请来了华大九天董事长刘伟平聊聊国产EDA三十年的自立自强路。我现在是在北京,时间是2月10日,跟记者牛谷月一块聊的。从那个画集成电路的“数字画笔”,到撑起芯片设计的地基,这三十年来咱们国产EDA经历了不少事儿。刘伟平就亲身经历了整个行业从白手起家,到现在慢慢开放、跟全球抢饭碗的过程。这段路啊,他把它分成了四个关键阶段,跟咱们讲一讲从自力更生到又开始腾飞的曲折经历。 第一个阶段是“破封锁”,大概是从1988年到1993年。那会儿西方有个叫“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管得严得很,EDA工具压根不卖咱中国。要是没这工具,集成电路就做不了,整个产业也起不来。就在这种背景下,咱们国家1988年开始自己搞研发,后来1993年终于推出了第一个国产系统——“熊猫系统”,算是从无到有有了个突破。不过后来的路也不是那么顺。1994年那个“巴统”解散了,外国的EDA产品一下子涌进来了,性价比和成熟度都不如人家。当时社会上都有声音说“自己造不如买人家的,买还不如租”,这话听得人挺难受。 从1994年到2008年前后的这十几年里头,国产EDA算是经历了一段“沉寂”的时光。转机是在2008年,国家启动了“核高基”这些重大科技专项,把国产EDA给拉回到了复苏期。有了政策和钱的支持,技术研发的火苗算是续上了。真正开始“起飞”是这几年的事儿,也就是从2018年、2019年开始。现在国际环境复杂,供应链压力大,EDA的重要性就特别突出。刘伟平说,自打2018年起,外面的压力加上国内急着用的需求,推动着咱们产业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虽然现在发展起来了,但刘伟平对现状还是看得挺清楚。他觉得咱们现在还得啃三块硬骨头:一是工具链还不全;二是技术还不优;三是产业生态还不够完善。他说集成电路设计制造流程太复杂了,需要好几十款工具配合着用。现在国产工具进步是挺快的,但也就覆盖了大约80%的必要环节,有些关键节点上还是空着的。技术方面也是个难题。因为咱们拿不到最先进的半导体工艺数据去试错,支持尖端制程的工具就没法开发。而且就算有了工具,性能和好不好用还得使劲改才行。他还提到了客户的高投入成本:“现在做一个芯片研发就要投入2亿到5亿美元”,客户肯定没法接受不成熟的工具带来的风险。所以说EDA工具必须得做到世界前列才行。 产业生态这块差距也挺大的。EDA不是个孤立的软件系统,它得跟芯片制造厂紧紧抱在一块儿,做工艺建模、标准单元库开发这些事才行。“生态是我们现在比较大的一个短板。”刘伟平是这么说的。“要想发展好,就得上下游一块儿干。” 针对这些挑战,刘伟平也看到了不少新机会。他觉得未来的路怎么走得特别清楚:短期得先把产业支撑的事儿办好;长远一点还得盯着技术变革的大趋势。短期的任务就是把全链路打通。刘伟平说未来两三年时间里,咱们必须得集中火力补上工具链的短板,让主流工艺都能用上咱们的全流程覆盖系统,还得好好建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这是满足现在产业迫切需求的基础。” 长远来看就得抓住“换道”创新的机会。他特别提了两个点:一个是用AI技术来帮忙。他觉得AI不会把EDA给取代了,反而是个巨大的帮手。利用大模型或者强化学习这些技术,可以大大提升芯片设计的效率,说不定还能让咱们的国产工具来个“弯道超车”。另一个是中国可能要探索自己的集成电路技术路线了。比如说要是咱们在先进制程上能走出一条不同于传统工艺的路来,那对应的EDA工具肯定也能跑在前面。 除了这些还有后摩尔时代的那些新材料、汽车电子或者物联网带来的高可靠需求也都是机会。不管路有多远,只要咱们走就得能走到头。从当年“熊猫系统”那一束微弱的光开始到现在大家一起使劲往前走,这三十年的风雨历程坚定了中国企业自主搞科技的信心。现在这个阶段既有挑战也有机遇,在科技自立自强的大战略指引下加上产业上的协作开放,中国的EDA产业正朝着技术先进、生态繁荣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