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传统节气文化现代生活中“看得见、用得上、传得开”,是当前非遗保护与乡村文化振兴共同面对的课题。随着城镇化推进和生活方式变化,一些地区的节气礼俗出现参与度下降、传承链条变弱等情况。如何在守住礼俗本真性的同时,形成更开放、更易参与的传播方式,对地方治理与文化保护提出了更高要求。 原因——九华乡立春祭能够延续至今,关键在于它与农时生产和乡土伦理紧密相连。立春作为二十四节气之首,标志季节更替与春耕开启,长期包含着“顺天时、重农事、敬土地”的观念。衢州柯城的“九华立春祭”通过迎春、祭春、鞭春等环节,把自然节律、生产期盼与乡村共同体情感连接起来;当地还保留供奉春神句芒的梧桐祖殿等历史遗存,使该仪式更具独特性和辨识度。2016年,“二十四节气”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也为各地围绕节气开展保护与传播提供了更清晰的参照和更大的平台。 影响——在今年立春节点,九华乡以伞阵、乐舞告祭等形式迎接“交春”时刻;接春使者手持灯笼出殿呼应春归,牧童唱谣行“鞭春”之礼,老农牵牛开“第一耕”,鼓鸣与礼拜共同构成乡村公共文化生活的重要场景。其积极效应主要体现在三上:一是强化乡土共同体认同。仪式把分散的个体重新带回共同的时间秩序与价值认同之中,提升村社凝聚力与文化自信。二是推动节气知识回到日常。立春“咬春”当地延展为春饼、春卷、春糕等饮食表达,既延续“不时不食”的传统,也贴合当代人对健康与时令的关注;当地医务人员从“春养脾”等角度讲解应季饮食理念,让节气从“看热闹”走向“能实践”。三是带动文旅与产业联动。节气主题活动时间稳定、符号鲜明,有利于形成可持续的节庆品牌,带动农产品销售、民宿餐饮、研学体验等业态协同,为乡村振兴注入文化动力。 对策——让节气礼俗更好融入现代社会,需要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把握尺度,在传承与创新之间划清边界。其一,坚持“以真为本”,完善非遗保护档案与传承人支持机制,对仪式流程、音乐舞蹈、器物制作、口述传统等进行系统记录,避免过度商业化削弱文化内核。其二,提升公共服务供给,以群众参与为导向优化活动组织,增加面向青少年的体验环节,将节气知识、农事教育、生态理念纳入学校与社会教育资源。其三,推动文旅融合提质增效,围绕“节气+农耕体验”“节气+地方美食”“节气+中医药文化”等方向开发产品,同时强化安全管理与文明观演,建立分级分区、预约导流与生态承载评估机制,避免“人气”变“压力”。其四,用数字化传播扩大触达面,通过影像记录、线上展陈与多语种传播,提高节气文化的国际表达能力,促进交流互鉴。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节气文化的当代表达正从单一民俗展示,走向与社会治理、文化建设相结合的实践。随着乡村振兴推进,各地对“文化可持续”的需求更为迫切。节气作为连接自然与社会的时间系统,有望在生态文明教育、农产品品牌塑造、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各上发挥更大作用。以九华立春祭为代表的节气礼俗,若能在守正基础上实现制度化保护、社会化参与与产业协同,将为传统文化活态传承提供可借鉴的经验,也为地方高质量发展拓展新的文化空间。
从黄土高坡的社火到江南水乡的春祭,人们对节气的敬意从未淡去;当二十四鼓声再次回荡在衢州山谷,这不仅是一场仪式,也是一种在现代化进程中对文化根脉的守护。正如那盏穿越千年的接春灯笼,传统的光或许不耀眼,却始终为前路留下一束清晰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