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被人问起“出家和在家,哪种生活更美好”,他给大家讲了个譬喻:有人用各种珍贵的材料盖了栋豪宅,房子盖好后,他就开始琢磨“这房子全是我的”,然后把自己当成了房主。从这一刻起,他心里的烦恼就像尘埃一样不停地往里落,越堆越高。佛陀说,我们生活中的房子和心里的“家”结构是一样的——外表越漂亮,里头就越挤;越觉得东西都是“我的”,就越会被欲望控制。接下来,他又给普通人拍了张照:身边有老婆孩子、亲朋好友、奴仆差役,看起来挺圆满,其实这些人就像新砌的围墙;再加上生老病死、悲伤痛苦、亲人分离这些烦心事,它们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跑。佛陀提醒大家:所有的苦都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全是你自己去追求和占有的结果。如果你不去找这把钥匙,门怎么也打不开;反过来,把追求这把钥匙扔掉,就能把烦恼的门关紧。讲完这个道理后,佛陀还讲了个迦叶如来的故事:很久以前迦叶如来给禽兽们说法时说,“身体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其他烦恼都是它长出来的枝叶”。只要这时候心里念一句忏悔的话,把火点起来烧山烧水,所有罪过都会消散;有无数禽兽专心听着,当下就脱离了恶道,升到兜率天去敬拜未来的佛陀,听了不退转的佛法之后得到了真正的解脱。这个故事证明了一件事:烦恼是可以灭掉的,关键是你得“讨厌它”。先要看见苦的根源是什么,然后才能下决心离开。最后佛陀写了首偈子总结这一番道理:出家修行的人要时刻观察自己的家是怎么生出烦恼来的;世间所有男女老少看似亲人团聚都是假象;痛苦全是因为贪欲引起的;如果断了追求的念头就能消除所有烦恼;身体本身就是痛苦的源头;我们要努力修厌离心去追求觉悟……短短几句话把“家—苦—断—出”的关系讲得清清楚楚:先是看到家里已经堆满了烦恼;然后认清身体就是痛苦的根本;然后发愿去修觉悟的心;最后把出家当作一把钥匙反锁住凡夫俗子的大门。这个故事流传了两千年至今仍能给我们三点启发: 一是把你住的房子当成照镜子用来看见自己心里的烦恼;二是别把拥有身体当作一种安全感,而是当成个提醒;三是理解出家其实就是“出”对痛苦的执着之心,而不是非要剃度那么简单。愿我们在自己的“心里家”还没被烦恼装满之前就能动起来——别管有没有剃度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