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上的敲击声,人们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磨刀匠的身影。

提到板凳上的敲击声,人们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磨刀匠的身影。汤建军先生曾在作品中这样描述童年里听到的那一声“磨剪子来”,它几乎成了暗号。那些肩扛长凳的师傅们,给文学作品和舞台都留下了深刻印象,“磨剪子来——锵——菜刀”的吆喝声传遍大街小巷。 然而我小时候看到的磨刀人并非如此威风,而是个不修边幅的老头。他那破旧的样子远看就像风中卷动的破布卷,似乎连走路都很困难。每次他来到马桥就会停下脚步,把手里叠着的铁板用力甩响。这个声音想必就是“锵菜刀”里的“锵”字来源。 等到了家当的时候,他就把铁板放下来,对着空气沙哑地大喊一声“磨剪子来!”声音短促又急切,仿佛在催促别人快点过来。周围的人都在等着听他后面说“锵菜刀”,可他就只喊了半句。大家心里明白,他肯定也给菜刀磨刀。 磨刀师傅的全部家当就是那条板凳。板凳一头绑着两块磨刀石,一块用于粗磨,一块用于细磨。凳腿上还绑着个竹桶水罐,里面的铁丝缠上破布就是沾水用的刷子。中间用厚厚的破棉絮裹起来做成坐垫,既不会磨坏衣服也方便扛在肩上。 看到他肩扛这条板凳,马桥的孩子们就会唱起谜语歌:“骑着它不走,走着不能骑。”意思是说师傅干活时会骑在凳子上当然不会走;而当他扛起凳子走路时又无法让人骑上去。那一声吆喝总是让孩子们高兴不已。 师傅在马桥甩了一阵铁片后便坐下等着生意上门。平时生意冷清时他就会跟孩子们逗趣玩耍。过年过节生意才会好起来。经常有人家妈妈听到外面略带沙哑的“磨剪子哦”的吆喝声后就赶紧把厨房的刀拿出来找他磨。 师傅接过厨刀后先用大拇指刮几下刀口看看硬度如何。若是太硬就需要退火处理,若是太软就直接用铲刀对着刀刃铲削。银色的铁屑不停地往地上掉之后刀刃就变得雪亮了。 接着他把厨刀移到粗磨刀石上开始打磨还要用水刷淋水保持湿润。他一边翻动一边细细打磨直到满意为止。 最后换用细磨刀石再次打磨整个过程时间不长却非常精准。磨好的刀把上还要敲几下结实一下就可以交给主人了。 除了厨刀还有很多人会拿出剪刀请师傅修整剪刀是两片组成虽然有斜面但需要掌握一定的角度才能磨好并且两片合起来松紧适度不能太松也不能太涩。 最后师傅再把剪刀递给主人之后天已经有些凉了他才侧过头去擤了把鼻涕又开始忙着接下一个活计。 记得有一年我在扎风筝时不小心用剪刀剪铁丝结果剪子口受伤留下了缺口后来还是师傅帮忙把它修好的虽然他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我小时候很喜欢他每次他一来我都会和很多孩子一起围在旁边看还有人开玩笑说“磨剪子的带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