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都讲究在饭店里搞年夜饭，可我还是想回上海爸妈的老房子吃顿饭。去年家里实在拗不过亲戚们的邀请，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包间体验了一下所谓的“年味”。 那次的套餐一点也不好吃，菜品不能挑只能选固定的。服务员为了赶客人上桌翻台催得紧，端上来的菜早就凉透了。环境也很差，人声鼎沸服务员忙得像陀螺转个不停。那种被人赶着吃完赶紧走的感觉，跟过年的喜气一点也沾不上边。 反倒是在自家的厨房里最自在。老爸有肾病肺里还做过手术，但每年除夕他非要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秀厨艺。平时他不轻易动锅的大菜，只有过年才肯露一手。我看着他烧的一锅红烧肉笑得不行，心里也觉得挺心酸的。虽然这在别人看来像是在逞强，可对他来说那是一份传家的仪式感。 岳父母从苏州赶来给我们家做帮手，他们拎着手工年糕、桥头鲈鱼还有太仓肉松。我妈掌勺把上海本帮菜做得油亮亮的：蹄髈得酥透、发菜要旺盛、虾仁要滑溜、青菜要清爽。这一桌菜里藏着好多的暗语：年年有余、步步高升、团团圆圆。大家围着桌子举杯敬酒的时候，那些烦心事就都被忘记了。 其实弹幕里说我们抠门的人啊，完全是误会了。我妈平时舍不得给自己买新大衣，但给孙辈压岁钱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是小老百姓过日子的算计嘛，谁不把最好的都留给你？她只不过是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而已。 有人说我这种不接广告也不卖货的视频是在消费年味，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复杂。家就是家嘛，生活本来就该是这样子。有人喜欢看这种热热闹闹的场景，有人爱看做饭时的烟火气——这不就是挺好的吗？非要扣上那么高的帽子去批判太没必要了。 最后我想通了一个理儿：视频里那点人间烟火气你要是喜欢看那就是缘分；你要是看不惯划走就行。年夜饭到底在哪吃？热乎不热乎最重要，身边的人笑着最重要。不管是在酒店包间里被服务员催着“快吃”，还是在灶台前弯腰炒菜的爸妈——只要一家人围拢来举杯那一刻——年就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