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有个叫申屠思钦的人出生在上海，他从小就学英文，16岁时就进了英商亚细亚火油公司的上海办事处。这个亚细亚火油公司就是后来大家熟悉的Shell，它20世纪初在亚洲市场特别厉害，总部就在外滩一号。申屠思钦从这里起步，后来成了公司的骨干。1916年，他被派去杭州管理分支机构，当时杭州亚细亚火油公司就开在拱宸桥那边，还在嘉兴、拱宸桥和闸口设了油栈，通过油船和铁路把火油、汽油、柴油卖到了上江等地。这说明那时候长三角的经济联系越来越紧密，城市化也在加速。 抗日战争结束后，申屠思钦带着儿子在杭州创办了永昌火油公司，不再给别人打工了。这家公司主要靠家族成员来管，他儿子常驻上海负责买货，形成了沪杭两地联动的模式。当时能源还很紧张，他们自己搞运输和销售，给杭州周边的照明和工业生产提供了支持。申屠老先生记得，公司在钱塘江边电厂旁边还有个仓库，顶上的壳牌标志到了70年代还能看得清。这说明永昌跟跨国公司还在合作，也体现了中国的民族资本在跟全球做生意。 申屠家保存了很多老照片和手稿，有个加油站特别显眼，上面写着“Shell”，它就在湖滨三公园西湖饭店附近。还有一张照片是在平海路和浣纱路的交叉口拍的，上面写着“永昌煤油号”。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加油站在解放路、南山路跟湖滨路的交叉路口。这三处都是“永昌火油公司”建的，它们组成了杭州早期的能源网络。 申屠老先生的舅舅俞兆年还画了一张加油站的示意图，标注了位置。这些东西不光是家族的记忆，也是研究杭州历史的一手资料。学者觉得，在电力没普及的时候，煤油对城市照明特别重要，这些设施的分布能看出城市是怎么发展的。 学者们认为，这种家族式的民营能源企业崛起既反映了战后重建的情况，也说明了中国商人很会适应环境。申屠家族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着中国近代商业是怎么变的。从外资进来带来技术管理经验，到民族资本自己创业探索，再到城市商业慢慢成熟，这段历史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些资料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近代的商业变迁，也填补了杭州能源史的空白。对于理解杭州的城市空间怎么变化很有帮助。现在长三角一体化正在推进的时候，回头看看这段沪杭联动的往事吧，这既是对前辈的致敬，也是为了弄清楚区域经济是怎么协同发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