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建筑像手工织的毛衣一样结实透气,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那对同班同学雅克·赫尔佐格和皮埃尔·德梅隆找到了一个好办法。这对搭档毕业后一直没分开,干脆一起开了事务所。他们用“编织”的想法做建筑,结果就像是给自己织了一件特别的衣服。2008年的时候,他们给中国北京弄了一个大礼物,就是大家熟悉的鸟巢。这个工程的灵感其实是从中国传统的镂空雕花那里来的。他们把那种细工放大了,做成了国家地标。鸟巢的外表看着像是一个鸟巢被风吹散了,不过它其实非常坚固,能扛得住12级台风。它中间那个凹进去的容器,刚好把观众的视线都引到了赛场中央。到了德国巴伐利亚的慕尼黑,他们又碰到了这对搭档。在安联球场,他们用2874块菱形膜结构拼成了一个白色的椭圆外壳,能坐下75000人。白天的时候,这个球场就像一个浮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救生圈;到了晚上,它就像变戏法一样变色:拜仁队比赛的时候变成一片红海,1860队上场就翻成幽蓝色,德国国家队比赛的时候又换成黑白相间的颜色。这些投影比广播还快一步告诉路人哪边占了上风。从足球场走到商业街角,这对搭档还在东京南青山弄了一家Prada旗舰店。他们没给这家店弄传统的立面,而是用了840块玻璃菱形网格给钢骨架做装饰:205块外凸、16块内凹,剩下的都平整。你要是绕着楼走一圈,玻璃折射出的光就像整栋楼在脚下流动一样,“玻璃在走”的幻觉让南青山一下子安静下来,成了摄影师最喜欢拍的地方。这个作品不仅给城市带来了变化,还让我们看到了一些启示:鸟巢把东方传统的镂空雕花转译成了现代钢铁语言;安联球场的颜色预告比广播还快到达球迷心里;东京Prada把“玻璃在动”做成了商业街最柔软的导视。德梅隆和赫尔佐格用同样的方法,在不同的气候、不同的语境、不同的尺度下把钢、膜、玻璃变成了城市共通的情绪。下次你再看到鸟巢或者安联球场的时候,不妨想一想:那些看似随意交错的线条其实是建筑师用几何语言写给城市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