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在今年6月17日发布夏季报告时，补上了之前漏掉的“规则测算”三页纸。这个举动把央行要不要按规则出牌的老问题再次推到了聚光灯下。今年2月，在向国会提交半年度报告时，美联储故意没算那三页纸的规则测算。后来三位议员问起这事，鲍威尔当场答应补上。结果等真补上了，利率已经从0%涨到了1.5%到2%，规则给出的建议早就失效了。 这个插曲虽然不起眼，但让大家又开始琢磨：当数字跟现在的风向不一样时，央行到底听谁的？历史上有三波规则派的浪潮。早在1930年代，经济学家亨利·西蒙斯就提出了保持价格稳定的想法。到了60年代，弗里德曼接手了这一主张，要求央行每年固定投钱。后来货币供应跟GDP脱钩了，“规则至上”的声音就弱了下去。不过每次通胀抬头，大家都会问：如果当时规则写好了，央行还会拍脑袋决策吗？规则和自由裁量权的争论一直没停过。 克利夫兰联储把七条主流规则合起来算成了一条“中间路径”，用来衡量央行该在什么时候加息、加到什么水平。结果显示：2021年第一季度就该开始加息；到了现在，利率应该已经升到4%左右了，可现实中只有0.75%到1.25%。换句话说，规则说利率得翻番才行，可自由裁量权却让它一直原地踏步。等到通胀从3%一路冲到8%，没有规则显得特别刺眼。 鲍威尔在今年6月17日的那次发言里既说了要看数据，又说了终点利率可能会比预想的高；紧接着又在众议院说不希望市场反应太剧烈。他的话一会儿像鸽派安抚人，一会儿又像鹰派在预警。历史经验表明，央行主席最擅长把话说得模糊让市场动荡；而规则派想用数学公式把这种游戏终结：提前写好的路径就像静水不会起波澜。 关于到底是听规则还是听官员拍脑袋，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支持者觉得这能把利率决策从总统任期和大选年份中抽离出来；避免人类因为太乐观而低估长期影响；还能让市场更相信白纸黑字而不是口头承诺。反对者则觉得经济太复杂了，刚性的规则可能会把经济推到极端；像俄乌冲突这样的黑天鹅事件没法用公式算；规则一旦定死反而会限制央行在危机时的灵活性。 现在通胀这么高让大家重新看央行的工具箱：当自由裁量权一次次被证明不精准时，规则就像船上的锚能提供参考坐标。没人能提前说准美联储9月到底加多少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75个基点还是50个基点的猜测满天飞时，市场都会把那份“被遗忘的三页纸”重新翻出来对照——毕竟通胀可不会给人第二次道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