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亚看星星跟植物,谁知道连着好几天都是阴天,让人心里发慌。

本来是为了追个星去的,结果没想到把三亚都给背回来了。那天原本打算坐高铁去海口看星星跟植物,谁知道连着好几天都是阴天,让人心里发慌。朋友张浩文还有陈丽园、陈江雨突然冒了个主意,说去三亚晴天多,我一听这话就赶紧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高铁票就买好了。车轮碾过海南北边的雾霾,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亚龙湾的蓝天下。 刚下火车第一眼看到的是亚龙湾站,出站口那边有一棵榄仁树,上面挂满了青果子。这果子圆圆的,有点像塞进去的小橄榄。后来我查了《中国植物志》,发现广东徐闻也有这种树,原来在记忆里我把“徐闻”和“三亚”的味道混在一起了。 坐出租去后海的路上,司机大哥穿着汗衫、戴着手套开车。窗外最显眼的是那一排排火红的火焰树,红得像是加蓬的国树跑到海南来了一样。他知道三角梅却不知道火焰树,我就给他科普了一下,出租车立马变成了移动的植物课堂。 刚进藤海村就看到燕子回来了,合肥已经冷了三个月了,这里的燕子却早就回到了屋檐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站在了候鸟迁徙的最前面,那种异地的新鲜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民宿门口挂着一把使君子花帘子。那种花先是白的后来变成淡红色,好像给木门系上了一条渐变的丝带。《开宝本草》里有记载说有个叫郭使君的郎中治蛔虫用的就是这个东西,所以“使君子”这三个字后来就成了植物的学名。我一边看花一边又把宋太祖赵匡胤弟弟治病的故事翻出来读了一遍——官方药典里藏着的兄弟情谊还挺感人。 吃完饭出去散步的时候街上有三棵“沙漠玫瑰”。这其实是夹竹桃科的植物,在合肥只能在温室里养着,在三亚却长得很壮实。旁边还有基及树和蔓花生陪着,基及树叶子油亮还带斑点,蔓花生开的小黄花像迷你版的花生花。这些植物从南美漂洋过海到了三亚才扎根落地。 海棠区主干道旁边有一排雨树排得整整齐齐。到了傍晚树叶卷起来像含羞草一样害羞;到了晚上它们吸饱了水汽第二天打开时水珠就滴下来了,好多游客都以为真的下雨了。新加坡人把雨树当作国树来种呢。 同一条街还有挂满罗望子果的酸豆树。12月正是酸豆最甜的时候可惜我犹豫了一下没摘到。想起来觉得挺可惜的——错过了一颗果子就像是错过了一段青春——这是旅途中最真实的记忆吧。 椰子树下的栏杆上长满了五爪金龙。五个裂片状的叶子和牵牛花很像这是我第一次在海南见到真的。以前看老师朋友圈里发过这种花现在终于亲眼看到了这种“心愿达成”的感觉比海风还要咸呢。 去皇后湾找海的时候先被一棵洋金凤给迷住了。那红艳艳的花和果垂下来像是给椰子壳铺了条花毯子。有一家人正在挖沙子孩子挖得特别专注这说明这片海滩是开放的——虽然疫情还没彻底过去但世界还是在往前走。 回程路上到处都是球形的芒果树开着淡黄色的小花还有凤凰木结满了像皂荚一样的大果子。同学说深圳满大街都是凤凰木花开的时候红得像条燃烧的隧道我已经记下了等到明年春天一定要去深圳看看那条红隧道。 路边假连翘开着紫花黄果的一串串帘子木麻黄像一排排哨兵守着海风和沙子这些植物虽然不是海南原产的但大家都把它们当成了防风固沙的能手而紫檀的翅果终于让我把不同地方的同一种树连起来串成了一条知识项链——旅行不只是拍照打卡更重要的是把模糊的概念给弄清楚。 天黑前我回到民宿门口看星星猎户座挂在东南方参宿四和参宿七在两边老人星水委一都被云挡住了看不到有点失落不过我就把这当成记录写了一首五绝小诗把海浪沙滩游客晚霞都留在纸上也算是第一次把方向交给星星了。 29号早上我又路过皇后湾只有零星游客还在玩海浪拍打岸边家八哥在紫檀墙上叫个不停灰羽毛配黄眼圈像是在给离别做个注脚后海就用这种特别的方式送我走了——让一只鸟替我说再见这辈子有这张“灰色剪影”存下来已经足够快乐了。 最后一天返程的时候三亚凤凰路口的糖椰子给我一种完整感那黄色的果子长得像椰子但比椰子甜得多。一份16元的合禾快餐吃完了我的旅程也就结束了这也让我把“紫檀—翅果”这条线索牢牢地系在行李上:知识就像种子一旦落地就生根发芽旅行就像风吹过一样会带走所有回忆虽然这次没看到星空但整个三亚都被我装进了背包下次再拆开的时候阳光海浪还在翻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