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寒门之子的一生俭约与慷慨

01家世:泾阳鲁桥镇的茹氏家族从商到官的历程可以追溯到晋宋时期拓跋魏留下的族谱。初祖茹瑺在明初官至兵部尚书,葬在大石里,子孙分散迁往交龙堡,后来又迁移到甘凉、湖襄等地。他们经历了多次战乱,族谱残缺不全。曾祖父朝辅和祖父思哲都是经商起家,往来甘凉、湖襄等地做生意,最终在湖北沙头镇客死他乡。父亲璋过世后被赠予文林郎的官职,母亲赵氏被赐予孺人的头衔。幼子时的茹欲可就处于孤贫不振的困境之中。 02少年:茹欲可在十五岁那年跟着父亲到甘肃经商,虽然生活在市井中,但他一直坚持读书。每晚回到茅屋,他都会点燃蜡烛苦读,乡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才华。十八岁时他娶了张氏为妻。张氏的父亲扬廷公赓泰曾担任延长训导一职。回乱期间道路阻隔时,茹欲可与邓邦靖以诗歌交流情感并结下道义之交。战乱平息后,家业荡然无存。为了让母亲安全避居他乡,他经营多年才买下一座宅子,但母亲却先于他离世。“家业荡尽”的痛苦一直深深地刻在他心中。 03仕途:庚子辛丑年间,茹欲可在科场中连中第五十五名进士,在殿试中获得三甲,又通过朝考获三等成绩,被钦点为即用知县并被派往广东任职。后来他因为家族庞大难以详细记录而归隐回鲁桥镇。他的长子也中了进士并在兴宁做官;次子留学日本并在民国二年被推举为众议员;三子同样东渡扶桑求学。茹欲可于光绪二十八年正月十五日在鲁桥镇的家中逝世,享年五十四岁。他留下的诗稿和教诲仍然在家族中世代相传。 04诗礼:茹琬一生生活节俭,“不羞贫贱”也“不荣权贵”。晚年他作诗勉励子女:“望汝非华缨,冀汝学业积;笔耕具囗水,不愁年丰啬。”他性格和善喜欢施舍钱财,安葬同族宗亲、养育孤儿寡妇的事情他都尽力去做。亲戚们将财产委托给他管理的也有好几家。夫人卢氏十七岁嫁入茹家后一直坚守贞节近五十年,“夫在时违怨夫亡后以外事付其子”,让三个儿子能够专心学业。 05墓志:民国十二年时卢氏离世与丈夫已经相隔二十二年了。次年五月三十日,九位孙辈欲可、欲进、欲涵、欲成等人把祖母安葬在先人的坟地旁。墓志铭末尾写道:“我祖始居于泾之阳……惟我皇考(指父亲),孤贫不振。奋志栖心,抗䟢古人(指效法古代圣贤)。诗礼是悦(指喜爱诗书礼仪),友贤辅仁(指结交贤能之士辅佐仁德)。积德囗穷(意思是积德行善永不满足),以贻子孙……咨我后人(希望我的后代),囗不负荷(意思是不要忘记祖先的恩德)。埋此幽石(埋葬这块石头),以永无极(意思是永久流传下去)。”短短的百余字把从商贾到翰林的艰难转型、把乱世中的守成与济世都留给了后人。拓片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却依然能够读出那个曾经“孤贫不振”的青年在市井灯火与诗书之间“抗䟢古人”的经历;也能够看到他用一生的俭约与慷慨如何把几个寒门之子送上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