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复元年发生的这场权力地震,从宫门政变开始,一直闹到河中失守。 01昭宗复位,太子被降为德王。正月的时候,宦官刘季述、王仲先等人把十六岁的太子李裕推上了皇位,自己在一边装模作样地当起了“居士”。结果不到十八天,王仲先上朝时就被孙德昭在安福门给抓住杀掉了。孙德昭立刻飞马赶到少阳院,在门外大声喊:“逆贼已经被处死了,请陛下出来慰劳一下将士吧!”何皇后一开始不肯相信,直到亲眼看到王仲先的首级才开门出来。崔胤领着百官在长乐门楼磕头庆祝,周承诲跟着也把刘季述和王彦范给抓住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打得半死。薛齐偓跳井自杀未遂又被捞上来砍了头。昭宗下令把他们全家灭门,还杀了二十多个同党。面对那些宦官拥立的小皇帝,昭宗干脆说:“李裕年纪还小,是被那帮凶暴的家伙逼上皇位的,不是他的错。”立刻下令让太子回东宫去住,把爵位贬为德王,恢复原来的名字李裕。这场腥风血雨过后,皇权总算回到了昭宗手里。 02晋阳之战:朱全忠要砍断河中这条长蛇。朱全忠早就盯上了河中节度使王珂。正月十六号,他召集将领们说:“王珂就是个草包,仗着太原那边的势力很是骄傲自大。我今天要斩断这条长蛇的腰眼,各位给我把绳子准备好!”他让张存敬带三万兵马从汜水渡河,穿过含山路偷袭河中;自己亲自带着主力部队随后跟进。二十三号那天,张存敬到了绛州,晋州和绛州的守军一点防备都没有。二十七号绛州刺史陶建钊投降了;二十九号晋州刺史张汉瑜也把城池献了出来。朱全忠留下部将侯言守晋州、何絪守绛州,屯兵两万来挡住河东的援兵。朝廷怕朱全忠西进入关中,急忙派使者去议和,结果朱全忠根本不听。 王珂不断派密使向李克用求救,路上接连不断地有人来报信。李克用回信说:“现在敌人已经堵住了晋州和绛州这两个路口,咱们人太少打不过他们。如果前进跟你一起死没好处,不如带着全族人归顺朝廷吧。”王珂又写信给李茂贞说:“如果河中被打下来了,同华、邠、岐那些地方也保不住了。”请李茂贞带着关中兵马去守潼关。李茂贞本来就没有长远打算,也不回信。 03河中失守:王珂想逃却被堵在城里。二月六号张存敬的大军杀到了河中的城下。王珂眼看走投无路想跑到京城去避难,守城的人却不让他走。牙将刘训给他出主意:“大半夜出去抢船肯定会乱成一团,不如先向张存敬投降再慢慢想办法。”王珂听了他的话,就在城上竖起白旗请求投降。张存敬让他打开城门进城看看情况。 王珂说:“我跟朱公有世交交情,请你先退一退等朱公来了我自己献城给他。”张存敬就带兵暂时退到了城外一边去一边派人飞报朱全忠的消息。十二号那天朱全忠到了洛阳听说了这件事立刻飞奔到河中来;十五号他到了虞乡这个地方先是哭着祭拜了王重荣的墓。 王珂本来想“捆着手牵着羊”去见朱全忠请罪;朱全忠拦住了他:“太师舅当年对我的恩情怎么能忘呢!你要是这样做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舅舅九泉之下?”于是就按照平时的礼节迎接他进了城。朱全忠上表推荐张存敬做护国军留后;把王珂一家人迁到了大梁;没过多久又派人在华州杀了王珂。 04五路并进:李克用被打得节节败退告急。三月二十一号这天朱全忠派氏叔琮等人率领五路大军攻打李克用:张文恭从磁州新口进军;葛从周率领兖州、郓州的兵马和成德军一起从土门进来;张归厚从马岭进来;王处直从飞狐进来;侯言带着慈、隰、晋、绛四州的兵马从阴地进来。 氏叔琮自己带着部队从天井关进军驻扎在昂车这个地方。 到了三月底四月初这段时间内北方接连失去了很多地盘:沁州刺史蔡训投降了、泽州刺史李存璋跑掉了、潞州刺史孟迁也投降了、还有屯将李审建带着一万人归顺了对方。 河东那边的门户被打开了一个大口子;氏叔琮带着人直接冲着晋阳那边去了。 05大赦天下与卖酒曲的问题:崔胤想铲除宦官的计划遇到了阻碍。四月二十二号那天昭宗去太庙拜祭祖宗;二十五号大赦天下并且改年号为“天复”;还为当年被冤杀的王涯等十七个家族平反昭雪。 当初杨复恭当禁军中尉的时候借着给度支卖酒曲的名义每年捞钱来养活两军;后来他就不愿意再把这个权力交出来了。 崔胤起草赦令的时候想压制一下宦官的势力,打算让民间自己造酒曲来喝每月上交酒税钱;规定两军以前剩下的酒曲在规定时间内降价卖掉七月以后就不能再卖了。 李茂贞心疼自己的利益上表请求进京去给皇上讲道理;左军中尉韩全诲把李茂贞引入京城去拉拢他和自己交往。 崔胤怕宦官联合起来对付他就暗地里跟朱全忠走得更近了;李茂贞因此跟崔胤成了仇人。 06韩彧劝皇上不要杀光所有的宦官:帝王应该用稳重的办法来治理天下。六月十七号那天昭宗单独召见韩彧问道:“宫里那些凶恶的宦官多得像树林一样该怎么处置他们?”韩彧回答说:“去年宫里政变的时候跟坏人站在一边的人已经错过了杀他们的机会;再杀一个人就会让所有人都害怕;不如选择几个特别坏的人给他们治罪就行了再挑选几个忠厚的人来做首领‘有功劳就奖赏有过错就惩罚’这样一来所有宦官就都安心了。‘帝王的治国之道应该用稳重的办法来治理’过于琐碎的机巧最后只会变成一团乱麻;权力都在外面了先把大的纲纪收拢起来就行了就可以不用太操心了。” 昭宗听完非常认同他的话:“这件事情以后就交给你去办吧。” 07把一句好道理理解一百米深才能解决问题:学以致用才是关键。 韩彧跟昭宗说的这番话跟之前王抟劝谏皇上的话意思差不多——核心还是要看皇上能不能真正明白并且把它用到实处。 当时的大唐已经病得很重了:靠外臣的帮助或者靠权谋的手段都很难挽回局面;唯一能挽救局势的只有皇上本人。 要是能静下心来凭借“克制的功夫”看清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