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咱们这就去白水县的仓颉庙看看。这地方可老了,门口古柏森森。媒体团特地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找汉字那第一声啼叫。仓颉庙是全国唯一为了纪念文字发明立的祠堂,殿前有个大碑林,里头那块《仓颉鸟迹书碑》特别显眼,上面刻着28个象形字,看着就像时间留下的印记。讲解员念着上面被磨秃了的短文:“戊己甲乙,居首共友……受赤水尊”,台下那些穿汉服的人看得认真,好像真看见仓颉当年在竹帛上写字呢。祭拜完了大伙儿往上走,把对文字的敬畏劲儿都封在了桥山的松涛里,准备明儿个去黄帝陵接着行礼。 这仓颉庙虽然地方不大,可啥都有——庙、墓、碑、书、树凑一块儿。碑多得很,光是《仓圣鸟迹书碑》就最有名。碑上那28个字虽少,但看着就像把钥匙,把华夏文明的门给打开了。“戈矛釜芾”写的是兵器和做饭的东西,说明那会儿种地打仗分不开;“居首共友”看着像是“首”和“友”的原型,预示着部落要抱团了;“受赤水尊”那是说黄帝在赤水那边受封,也就是现在陕北榆林那一带的事儿。讲解员说了,全国四十来处仓颉遗迹里,就白水这儿能把黄帝和仓颉一起祭拜。清明跟谷雨连着过俩节头,一个敬字祖一个敬人祖,香火烧了上千年,形成了那种君臣对话的感觉。 到了4月5日大清早,黄陵县桥山的祭祀广场鼓声一响,公祭典礼就开始了。镜头一扫过去,松柏底下的黄帝陵就像个沉默的老大哥,静静地听大伙儿说话。再看碑廊上孙中山写的《黄帝赞》:“中华开国五千年……世界文明唯有我先。”这八句话一下子把黄帝从神话里推到了“人文初祖”的位置上。再往前头看,李白画的《鼎原》诗意图也挺显眼:“黄帝铸鼎荆山涯……”他把“铸鼎”当立国来看,还把黄帝和龙放在一块儿,让神话和历史在一块儿说话。 除了仓颉造字、黄帝立国,嫘祖才是把丝绸捧给全世界的人呢。《史记》里说黄帝娶了西陵的嫘祖为妻。相传她带着妇女上山剥树皮织网的时候进了桑林,发现树上的白果子原来是野蚕吐的丝。嫘祖立马让人把桑林保护起来,从那以后养蚕织绸就成了咱们穿衣的根基。后人为了纪念她管她叫“先蚕娘娘”,还把每年三月祭蚕神的老规矩留到了现在。 一天连跑两个圣地,文字跟文明就在脚步里头撞一块儿了。记者们离开仓颉庙时天已经黑透了;第二天一大早又在黄帝陵前集合了。有人把采访本压在树下当书签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松涛拍视频。这种祭拜不光是摆个样子了变成了一场接力赛——咱们每个人都是跑者得把对初祖的敬意递给后头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