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刚把笔记本放进口袋，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值班调度的催促声。他急着把手里的压载水测量孔合上，转头告诉大副：“收到，这就赶过去。”山东港口日照港外理公司的检验鉴定班组长高宁快步穿过甲板，来到驾驶台。山东港口日照港石臼港区南8#泊位的外轮甲板上只有风声和远处的机械轰鸣，凌晨三点的海面上雾气缭绕。“The data is very accurate, and I trust your service completely.（数据很准确，你们的服务我很放心）”高宁紧了紧衣领，大副接过他递来的计算结果，眉头舒展着称赞道。高宁回应说：“Thank you for your recognition.（谢谢您的认可）”夜色渐深，码头的灯火越来越亮。“老高，大副在驾驶台等你，计算结果要尽快。”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他屏住呼吸反复确认刻度数字，在昏暗光线下辨认着毫米级的差异。潮水正在回落，这是观测的最佳间隙。“把光标稳稳投向船舷外侧的水尺刻度。”高宁蹲在左舷船中处，指尖轻触刻度尺的凸起。船体随着潮水微微起伏，他左眼闭右眼微眯地配合着船舶木匠测量压载水。外理公司检验鉴定中心的这个班组就驻扎在日照港。“九点平均吃水、纵倾修正、排水量查表、总载货量推算……”不到八分钟，准确的数据递到大副手中。他们并排站在海图桌前核对各项参数：船型、船长、型宽、满载吃水还有纵倾修正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