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这人不爱矫情,但说实话,跟树待久了确实会觉得它们是有灵性的。你看那1998年南开周报里那棵英桐,现在树冠又扩大了四米,这叫啥?这叫把时间偷偷折叠进年轮了。我在金融街拆墙的那一天丢了一棵桑葚树,现在回想起来挺遗憾的。 去成都杜甫草堂找那个红衣辣妹子时,我特意背了个LV包想跟她拍个照,结果人家一点也没违和感。在长春净月潭的柳树下,我见到的黑土地肥得发腻。想起老家庙花岭那棵歪脖子老柿子树和南开大中路那棵老白杨时,我就会想起老家跨院那棵老榆木发出的“吱呀”声。 2008年4月在金融街角落看见那棵老榆树时,我觉得它就像个慈祥的老祖母。后来在天津金钢公园的小角落里看见那棵百年木槿时,我觉得繁华与寂静本来就是可以共处一室的。 每当回想起太行山脉东麓庙花岭的那棵百年老核桃树时,我都能回想起它怀里那丛嫩得几乎滴水的小蘑菇。那种感觉就像把敬畏藏在心里一样。 不管是在新开湖还是马蹄湖边看杨树落叶时,都能感受到四季在变但人影没变。这就是学校的魔力吧。 离开太行山之后到了山沟河滩上看到蒺藜窝里的老柿子树时,我蹲下来帮它拔掉缠绕的蒺藜。这感觉好像是替它拂去旧日尘土一样。 在玉米地头看见那棵斜刺里探出身的黑枣树时,我突然觉得那种低调而滋养的味道就像旧日时光复活了。 说起杜甫草堂那个千年前的叮嘱“不可一日无竹”,现在在竹林边看那个背LV包的辣妹子你就知道了。 最后在蓟县黄崖关长城脚下那两株青杨旁边时我想起舒婷那首诗把它改成了“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青杨……”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爱折腾这些事儿。从2011年金秋到2008年初夏再到1998年南开周报里的那棵英桐还有庙花岭的百年老核桃树还有现在的成都杜甫草堂和长春净月潭这些地方都有我走过的足迹。 不管是白杨还是英桐还有柳丝还有蒺藜窝还是寺庙或者学校还是城市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和岁月。 这些老树不说话但它们用年轮用枝桠用落下的每一片叶子告诉我要敬畏时间敬畏土地要守住根脉才能向上生长。 故事写进年轮里让后来人轻轻触碰然后带着新的敬畏继续远行这就是我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