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委员建议废除经营性劳务派遣制度 3300万派遣工权益保障迎来新机遇

问题:劳务派遣群体规模大、权益痛点集中;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公开数据显示,目前登记册的劳务派遣人员数量庞大,若叠加未规范备案及以“外包”名义变相派遣等情形,实际涉及劳动者规模更为可观。该群体广泛分布在制造业生产线、现代服务业窗口岗位、物流仓储、物业后勤等领域,部分岗位与用工单位自有员工从事同类工作,却在薪酬分配、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以及职业发展机会各上存差距,“同工不同酬”“待遇分层”等现象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原因:制度初衷与现实执行出现偏离。按照现行法律制度设计,劳务派遣应主要用于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并对用工比例等作出约束,旨在为企业提供必要的灵活用工补充。但在实践中,个别用工单位将派遣用工作为降低用工成本、弱化用工责任的工具,甚至在长期性、核心岗位形成对派遣用工的依赖;一些机构在利益驱动下推高派遣链条复杂度,出现“名为外包、实为派遣”的规避行为。另外,派遣关系中“用工单位管工作、派遣机构签合同”的结构,使权责边界在现实纠纷中容易模糊,增加了监管与维权难度。 影响:既损害劳动者权益,也扰乱市场秩序。全国总工会等机构的调研显示,派遣劳动者在同岗位收入水平、奖金绩效、住房公积金、补贴福利等上与自有员工存明显差距,个别行业差距更为突出。更值得关注的是,责任主体不清导致劳动争议处理链条拉长:欠薪、工伤认定与赔付、被退回、解除合同等纠纷中,派遣机构与用工单位相互推诿的情况时有发生,劳动者维权成本上升、周期拉长。长期来看,待遇分化削弱岗位吸引力与队伍稳定性,也容易诱发“逆向派遣”等变相降低保障水平的做法,不利于构建规范有序的用工环境与统一公平的劳动力市场。 对策:从立法、执法与治理协同发力。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周世虹提出对应的建议,核心指向是以更清晰的规则重塑派遣用工边界。一是从法律层面完善制度安排,研究对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性劳务派遣作出更严格规制,推动派遣回归补充定位;二是强化“谁用工、谁负责”的原则,推动劳动者与实际用工单位建立更直接、更稳定的劳动关系,减少责任转嫁空间;三是开展针对违规派遣的清理整治,对超比例、超范围、长期化使用派遣的情形明确整改期限,引导长期岗位逐步转为直接用工;四是推动同工同酬要求刚性落地,在薪酬、福利、社保、培训与晋升等上建立可核查、可追责的执行机制。受访专家认为,上述举措需要配套更细化的监管手段,例如完善派遣用工备案与信息共享、加强劳动保障监察与工会协商、提高违法成本,同时为合规用工与稳岗就业预留合理过渡期,避免“一刀切”引发用工波动。 前景:规范化整治或进入制度加速期。随着劳动力市场结构变化与新就业形态发展,用工灵活性需求客观存,但“灵活”不应以弱化权利保障为代价。下一步,围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讨论有望持续推进,各地在清理违规派遣、压实用工单位责任、完善争议处理机制上也可能加大力度。可以预期的是,政策取向将更强调劳动关系的清晰稳定、更强调基本权益的均等可及,并通过提高违法成本、强化集体协商与社会监督,推动形成更加公平、可预期的用工秩序。

劳务派遣制度改革事关数千万劳动者的切身利益,也是社会公平的重要体现。只有当所有劳动者都能平等享有发展成果,才能真正实现高质量发展目标。这项改革需要政府、企业、劳动者等各方共同努力,构建更加健康的新型劳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