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这株小小的花,把新中国成立之初那年产量不足100 万吨的油料,变成了如今十倍的产量

要说咱国家现在吃的油有多安全,你可以去看看金黄田野上的油菜院士傅廷栋。他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这株小小的花,把新中国成立之初那年产量不足100万吨的油料,变成了如今十倍的产量,硬是把个“油瓶子”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01 阳春三月,长江两岸像被谁泼上了一桶金漆,一眼望去全是金灿灿的花带。你在这儿拍个照,或者在灶台边倒油下锅,都别忘了有个老人一直在背后默默地耕耘。 02 今年81岁的傅廷栋还在地里忙活,像个不知疲倦的小伙子。在华中农业大学国家油菜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记者见他把一株花凑到太阳底下细看,“我们团队正在攻克低芥酸品种。”他说得跟唠家常似的,“这样人体吸收不饱和脂肪酸和维生素E会更容易。” 1958年,24岁的他考上了华中农学院,成了新中国第一批搞油菜遗传育种的研究生。从那以后,“下田”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他每年都要从东南沿海追到西北高原,风雨无阻地跟着花期走。当年带学生去甘肃做实验,七月大太阳底下蹲守七八个小时是常事,有人劝他歇一年缓口气,他笑着说:“田里一天不踩,心里就像掉了一块肉。” 03 傅廷栋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把论文写在了大地上。六十多年里,他带领团队啃下了抗根肿病、高油分两大硬骨头,育出了近60个品种。 1975年“中双2号”横空出世,把含油量从35%拉到了45%,芥酸含量更是降到了1%以下。1990年“中双4号”又把亩产量推向了150公斤的高峰。2010年以后的“中双11”和“中双12”更是了不起,耐密植又宜机收,让油菜终于像小麦一样走进了机械化时代。这些品种累计给国家增油超过300万吨,省下来的地相当于1.2亿亩。世界油菜理事会因此把“世界杂交油菜之父”的名号送给了他——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开拓者”。 04 做科研离不开算账,傅廷栋心里有三本账:农民的账、国家的账、还有健康的账。长江流域的油菜收购价是4元一公斤,加拿大才卖2元一公斤,这巨大的差价让不少人把地都荒了。为了给农民补上这块缺口,他想出了三步棋:给农民发补贴、让品种年年换、还要把花、叶、茎、籽全都利用起来。团队在西北搞起了“麦收后短季油菜”试验:两个月就能收两吨青饲料,一亩地能多赚800元。 05 傅廷栋的梦想不止在大地上跑。在浙江宁波的盐碱地里筛选出耐盐上限5‰的种子;在海南三亚红树林下让油菜照样抽薹开花;接下来他还要把耐盐碱的材料搬到南海岛礁上去。“如果能在岛上种活一株油菜,”他眯起眼笑着说,“那片海就多了一抹绿色。” 06 傅廷栋的一生刚好见证了国人油脂消费的大变化。从1950年代每人每月只有半斤油票到现在每天要吃30~50克油——这是个巨大的“拐点”。“油多了也是负担,”他提醒道,“高血压、高血脂、肥胖都跟这有关系。” 07 如今81岁的他依然每周下田两次。他说:“现在我花更多时间培养年轻人。”从1958年到2023年这60年光阴都给了这株小花;从1975年到2035年这接力棒已经交给了后辈。当春风掠过长江的时候,金黄的花浪依旧翻滚——那是属于中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