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仓颉把“仁”字造出来,这一个字旁边的“人”字偏旁,仿佛把它锁在了“人性”的十字架上。直到现在,人们还在琢磨:为什么“仁”字旁边偏偏是“人”字呢?不管是读书的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在琢磨这个问题。先把这个“仁”字的偏旁放到一边,我们来讲讲孔子。孔子认为,“仁”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和爱,这一点在中国文化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但把孟子和庄子摆在一起,他们对“仁”的看法就完全不一样了。孟子说,人与禽兽的差别很小,只有那一点点“几希”。而庄子却认为,连虎狼都懂得什么是“仁”,因为它们也有血缘亲情。这就把动物性的本能放到了道德层面来讨论。 庄子举了个例子:虎毒不食子,父子相亲就是一种“仁”。不过他说的这种“仁”只限于血缘关系,跨不过伦理门槛。孟子不同意庄子的看法。他说人跟禽兽就差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点让他站在了“人”的位置上。孟子还把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和是非之心当成了四张名片。他说恻隐之心是天生自带的,是没办法从外部加进去的。但社会生活中的灰尘会把这些心性给掩盖住了,需要儒家的修习来定期抛光。 荀子出来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人性本恶!贪婪、傲慢、好利这些都是人性自带的缺点。荀子说这些缺点都可以通过后天学习和礼乐教化来改掉。把欲望磨成锉刀再嵌入理性轨道里去,这样就能把先天之恶给覆盖掉。孟荀这两个人意见不一致但目的却是一样的:关键不是看天性是善还是恶而是要看你是不是一直持续地修习“仁”。 疫情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人很痛心:一位中年妇女因为家人感染病毒情绪失控了,在电梯里朝按钮上吐唾沫。监控拍下了她那张扭曲的脸也拍下了人性崩塌的那一瞬间。孔子早就把答案写在了书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这位妇女却把唾沫涂在按钮上时把人与动物之间那点微弱的差别给抹平了。法律会制裁她舆论也会谴责她可更值得追问的是:是谁把“仁”从心里丢了出来? 回到最初的疑问:为什么“仁”非“人”不可?因为“仁”是人与禽兽的分水岭:有它你就能共情、克制推己及人;无它你就滑向本能自私与暴戾再也回不到“人”的岸。下次写字写“仁”的时候请先看看那个偏旁:像一把撑开的伞伞下是尚未坠落的灵魂别让唾沫星子落在按钮上也别让“仁”从心里坠落字里藏着的不仅仅是笔画那么简单而是两千年来中国人对这个身份最郑重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