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漪是个教书的,在那个炮火连天的1937年,她就在镇江长大。那时日本兵打过来了,最后一节课老师唱的是《苏武牧羊》,声音刚传出来就被打穿了。她跟同学们一起哭,心里记下了要硬气的种子。后来她考上了镇江中学,校训就五个字,“一切为民族”。语文老师讲《陈情表》,把那个“茕”字故意写得直直的,说“再穷脊梁骨也不能弯”,这一下就把做人跟为学联系上了。到了1951年她进了复旦教育系毕业,分配到了上海第二师范学校教书。 一开始她教别的课,后来学校缺语文老师就把她给“赶”上去了。没别的办法,只能晚上9点前备课、9点后啃书。两年时间把语法、修辞、逻辑、文史哲都给啃完了。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绝对不抄参考书,嚼别人嚼过的馍。课文得先读进心里,再给学生端出来。 这么多年来她给学生上了近2000节公开课,带出来的学生里有好几代特级教师了。她还写了几百万字的书。她说把学生教好了就是老师最大的价值。课堂是对话不是打仗。 1978年她当了全国首批特级教师。到了90年代她提出了“语文是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这句话让语文课从纯技术变成了立人。这个说法一直用到现在。退休之后她也没闲着,还在审教材、写建议呢。 2019年9月17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她戴上了“人民教育家”的勋章。 2023年3月14日在上海的夜晚,97岁的于漪走完了一生。 她用一生证明了语文不只是课本里的字,更是把个人和民族、和未来连在一起的大长卷。致敬缅怀吧!山河已经好了,先生去了天上;讲台上的灯火还在照亮后人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