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这几年县域产业怎么发展起来的,真是挺有意思。 先说沙县,这地方在福建中部山里,当年因为中原人南迁留下了中原的文化底子。以前沙县小吃就街头的小摊子,靠“一元进店,两元吃饱,五元吃好”这种低价策略,很快就在全国火了起来。2008年沙县小吃集团成立后,他们用总公司管子公司的模式,把食材的采购、生产和配送都搞成一个闭环。结果是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去了,家里的地就流转给了专业种户。一碗面背后,县城的经济圈就转起来了。 再看看菲律宾的保和岛。那里的山丘长得很怪,有三四十米到一百多米高,可只长草不长树。一到旱季,风把草吹干了变成褐色,远远看去像巧克力一样摆放在地上。这叫“巧克力山”。其实原因也不复杂:地势高、土层薄、地下水漏得快,树根扎不牢;而草根系浅照样能活。所以年年都是草地一片。 黄河下游有个地段叫孟津到东明,以前河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乱窜,“七上八下”的。后来修了三门峡水库以后情况变了。上游来的沙子多,河道又平,水流得特别慢,下游摆动的范围也慢慢变小了。就像给河道装了个隐形的“刹车片”,让这条地上悬河终于站稳了脚跟。 永兴岛也是个挺神奇的地方。原来它是海里的珊瑚虫遗体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环礁,外面又围了个潟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岛上平得很,海拔不到五米,可周围全是珊瑚石和贝壳沙——有些是台风卷起来的碎片被海浪冲到这里安家的。 北洛河给黄土高原输送了不少泥沙。从1987年到2007年,丘陵和沟壑区的植被变少了很多,导致雨水往下流得快、蒸发的少,最后河水里含沙量反而变多了。你看地图就会发现,地势低平的地方反而因为人多保护得好,植被覆盖度变化最小。 湘西那边有种房子叫“吞口屋”,正立面只开一扇小窗。窗框是木头做的,上面再压块石头。白天太阳进来热量被土墙和石头锁住;晚上把窗户一关冷空气进不来。后来改成了“支撑窗加上内平开玻璃窗”,白天用支撑窗挡阳光散热;晚上用木棍把玻璃窗支起来通风换气。这样就不用再靠“忍受”来保暖了。 再说说成都的蓉欧快铁对波兰工厂的影响。以前波兰工厂从成都进口零部件只能走海运周期长损耗大。2016年蓉欧快铁开通后三天就能把液晶屏送到马拉舍维奇。这让全球的生产模式变得特别快:工人们下班前把当天要用的料拉走;第二天一早再补上新鲜的料;仓库变小了一半,资金周转也快了三成。 河西走廊那边有个现象叫“绿洲冷岛效应”。绿洲和沙漠只隔着一道垄沟,七月的地表温度居然能差十五度以上。温度降下来、湿度升上去对种庄稼有好处:蒸发少了水就省了一半;晚上凉作物呼吸慢糖分就多;最关键是风刮起来带的雪少了棉花和蔬菜不容易被吹坏。 黄金海岸上修堤坝挡沙坝结果适得其反:沙坝没了没多久又回来了。2010年开始搞“泥沙搭桥”工程:把河口的泥沙抽上来送到海岸线去补沙。这样海岸就又能继续涨起来了,黄金海岸也复活了。 乌鲁木齐和塔城以前主要靠飞机和公路连接。克塔铁路穿过“魔鬼风区”的时候冬天风特别大能把雪粒吹成墙一样高。工程师对比了南北两条线路发现:北线风小积雪稳隧道短;南线风大雪厚造价高。最后选了北线修铁路。通车后塔城到乌鲁木齐只要三小时比坐飞机还快风吹雪也不再是麻烦事儿。 最后说说东北的集安冰葡萄怎么变成酒的。鸭绿江河谷的山葡萄要酿顶级冰酒得满足两个条件:冬天绝对低温不能低于零下三十度、成熟后湿度够大才能自然脱水风干。果农把采摘推迟到十二月甚至一月让葡萄在零下八度左右结冰但不裂果;里面的葡萄汁就被封在里面酿出的酒甜得很清爽。2020年河谷种了两万亩地冰葡萄酒节成了东北亚冬季旅游的新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