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时候，我在亚洲艺术双年展上遇到张徐展，他把纸扎做成动画场景，竟然拿到了奖。我当时就想，这纸扎肯定不仅仅是个民俗玩意儿。后来父子俩觉得不能让手艺这么没落，就开始搞公共教育工作坊，还试着创作新造型。结果呢？这一坚持坚持到2016年，居然被巴黎设计周给看上了。再后来更是直接登陆了法国国家级博物馆，好多人抢着收藏。 纸扎这玩意儿其实挺有意思，我小时候总觉得它阴森森的，跟鬼片里的纸扎店似的。烧给逝者的东西嘛，中国人肯定下意识想躲远点。不过法国人可不这么想，他们把纸扎挂墙上展览，Musée du Quai Branly这家欧洲最大的非欧洲艺术博物馆甚至把整个展馆都交给了它。结果呢？巴黎艺文指南还把这份“死亡美学”选为当季十大必看展览。 展厅里你看那些小茶馆、中式火锅、小笼包、西式糕点，甚至iPhone、无人机、豪车、飞机都被“复刻”得惟妙惟肖。老外们看了边惊叹边问：“就算人已经去世了，你们还给准备这么漂亮的东西？中国人对待死亡的想法真是太浪漫了。” 张徐沛这家伙从小十几岁就跟着长辈学手艺，从帮忙糊纸到扎纸、绑竹架，手被竹条划破了无数次。他的祖父活到93岁还在每天糊纸呢。为了记住尺寸，他把竹条劈进劈出地学了两年多。 现在的情况挺尴尬的，他的店虽然叫新兴糊纸店，可生意惨淡得很。第三代传人的时候店里还有十几位师傅、十来项订单呢。现在呢？“两三个月能接一单就偷笑”。他甚至去干过保安来维持生计。 为了赚钱还得去干保安啊？！我以前觉得纸扎是禁忌，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它其实是被时间蒙尘的文化遗产。你看早在商周时期纸扎就是生活常态了，把亲人不舍与思念折叠进火光里，让另一个世界也能有“人间烟火”。 不过时代变了嘛，功利和速度把这份温柔都挤出去了。传统纸扎被迫萎靡没落，只剩香火缭绕时才短暂现身。 现在回头看这些年走过的路真是不容易啊！从茶馆到豪车、从3000年前到今天……好在咱们中国的老手艺现在终于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