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读一本挺有意思的书，叫《启蒙经济》，是美国西北大学的教授乔尔·莫克尔写的。他说以前大家老觉得英国搞出了工业革命全靠蒸汽机和纺织机，其实最根本的是18世纪那场思想革命，大家相信人能靠理性改变世界。以前的技术发明虽然多，但很难一直发展下去。莫克尔觉得关键是在当时的欧洲，形成了一种新的世界观，还有一套支持创新和知识共享的制度。这个想法把经济增长的源头从具体的机器设备，转向了人的想法和规矩。 莫克尔的这个观点特别有意思，他说重大的技术发明其实不是英国独有的，在中国古代甚至更早的时候也有很多。但为什么只有英国在那个时候爆发了工业革命？因为他们有一个独特的环境。启蒙运动让大家不再觉得工匠的手艺是“奇技淫巧”，而是把它变成可以记录、实验、批判的知识体系。科学社团、期刊、专利制度这些东西慢慢多了起来，知识就不再被人捂着藏着，变成了大家都能分享的资源。这种知识的开放流动，加上鼓励创新的制度，就像种下了种子，慢慢长出了大成果。 不过这本书也有个局限，它主要讲的是欧洲内部的事情。像殖民扩张、全球贸易这些因素对欧洲工业化的影响就没怎么提。不过这并不影响它对我们的启发。咱们回头看看中国这几十年，中国共产党带领大家短短七十年走完了西方数百年的路。中国共产党干的那些事，其实跟英国启蒙运动的精神很像，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国家大力发展教育、搞产业政策、建大市场、改科技体制。这其实就是在一个大国家里搞知识共享和创新生态。 像“两弹一星”的大协作、建完整的教育体系和工业体系、改革开放后融入全球知识网络，这些都是在国家意志和市场机制的结合下干出来的。这些举措让知识、技术、人才这些要素流动起来了，这就给经济增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现在中国要发展“新质生产力”，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现代版的“启蒙经济”实践。光靠砸钱或者建平台不行，得有个好的生态。全社会得相信科技能改变生活，制度得能保护创新、鼓励合作、允许失败。我们还得把知识基础设施搞好，让大家都能交流共享。 不管是看英国工业革命还是看现在的中国发展，规律都很清楚：经济社会的持续健康发展，不在于一时一技的突破，而在于一种面向未来的进步信念，还有一套能让知识共享、大家一起搞创新的制度文化环境。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就在这儿。 咱们以后继续研究创新规律，把有利于知识创造和扩散的体制机制搞好，营造爱科学、爱探索的氛围，就能为中国式现代化打下更稳的基础，也能给人类探索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