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回文悼亡,每次提笔写词,总是习惯把思念藏在那独特的回文中。像他写那首《西江

苏轼回文悼亡,每次提笔写词,总是习惯把思念藏在那独特的回文中。像他写那首《西江月·咏梅》,完全是顺读倒读都一样,真是绝妙极了。苏轼写回文词,玩的可不是文字游戏,那是在严格的格律下给读者一个反向的思考空间。他不仅把诗句弄得妙趣横生,还把那种生离死别的痛感来回反复,写成两段截然不同的旋律。特别是那首《赏花归去》,“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 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简直像用马蹄声把思念打了个死结,“飞马”“微醉”“暮醒”,四个字一句,还能无缝衔接成下一句开头。 说到这次为亡妾王朝云写的那首《西江月·咏梅》,苏轼可真是用心良苦。他把梅花当成了她,把她一路写活又一路写死。上片写梅花盛开的时候,“马趁香微路远,沙笼月淡烟斜渡。 波清彻映妍华。倒绿枝寒凤挂。”把王朝云随苏轼贬谪千里不离不弃的那种生给写得流光溢彩。下片写梅花凋谢的时候,“挂凤寒枝绿倒,华妍映彻清波。 渡斜烟淡月笼沙。远路微香趁马。”把王朝云病逝后那种无声的死写得比哭号还要锋利。 后来苏轼在王朝云的墓上盖了个“六如亭”,种满了梅花。他让那些年复一年开了又落的梅花替她完成了未尽的一生。那个回文词里的“远路微香趁马”,成了他唯一的背影——马蹄声远,梅香渐淡,但她却在字里行间永远鲜活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