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23个春节都留在了高速公路上，老胡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已经不亚于自家的后院。2月16日这天正值除夕，天还没亮透，京港澳高速雨花互通的闸道口就聚集起了长长的车流，像是流淌着的灯河。60岁的胡德林就在这片拥堵中穿来穿去，抬手转体的动作沉稳有力。虽然刚交班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吃顿热乎饭，他就立刻跨上巡逻车冲了出去。 这个除夕本是老胡退休前的最后一班岗，队里的人都心疼他想让他坐在办公室歇歇。可老胡拒绝了这个提议，非要把自己的最后一班岗站在路面上。他在心里把这条路当成了第二个家。虽然制服颜色从橄榄绿变成了警察蓝，但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和责任感却丝毫没变。为了让大家早点吃上团圆饭，榔梨大队的所有人都在忙活。老胡冲在最前头处理剐蹭事故、叮嘱司机注意安全。 一辆警车稳稳地停靠在长上坡路段的安全区域，开启了警灯警笛。这是他们为后方车辆筑起的一道移动屏障。老胡把饭盒摆在引擎盖上三口两口就吃完了饭。他眼睛盯着对讲机不敢松懈，生怕耽误了指挥中心发来的指令。“我们必须立刻到！”这种朴素的话里装着最沉的担子。 年轻民警悄悄问起执勤的秘诀时，老胡抹了把汗说：“心细、眼尖、腿快。咱们快一分钟，路上的人就能早一分钟到家。”这一整天他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到了下午四点交班时，他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了。 四十年的风风雨雨他都扛下来了。凌晨最浓的雾、深夜最急的雪还有数不清的警情都没能挡住他的脚步。“护大家平平安安回家团圆”，这是他退休前最好的答卷。天色渐暗时车灯汇成的河流更加璀璨。那抹穿梭其间的荧光绿并不张扬却直抵人心。当万家灯火亮起、年夜饭的香气飘满神州时，无数个“胡德林”仍站在路与家的连接点上守望着远方和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