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竹中康人在给爷爷办完丧事回家后,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手里拿着用了十几年的相机,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次都没给爷爷按过快门,这个愧疚简直像一根倒刺扎在心里。于是在2016年春天,他决定再也不想等了。他把镜头转向了84岁的老祖母,那个一直喊他回家吃饭的老太太。 画面里的故事很简单,老祖母站在盛开的绣球花前,她的爱犬小福摇着尾巴凑过去,她抬头看着他们笑了。竹中康人后期没做别的,就是把亮度调暗了一些,想让时间走得慢一点。其实他这是在模仿爷爷当年的拍照风格。爷爷以前也是干这行的,家里到处是黑白照片和奖状。竹中康人把爷爷照片里的光和温度拆解开来,又原样装进了自己的作品里。 这样一来,祖母的笑容既有旧时光的沉静感,又有新影像的鲜活气息。把这份遗憾变成新的陪伴,这才是真正的传承。等花开好了就会谢掉,小福也会老去,但照片永远不会褪色。他把这组片子印成册放在了祖母的枕边。竹中康人觉得,带着最爱的人去看最美的风景再按下快门,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奢侈的浪漫。 如今,我们生活在数码相机泛滥的年代,随便按个快门几乎没什么成本。地铁里、餐桌上、甚至洗澡的时候都能掏出手机拍照。虽然相册里九宫格刷得满满当当,但真正值得珍藏的作品却少得可怜。大家嘲笑胶片太贵太重了,却忘了正是那份“不能重来”的笨拙劲儿,才让照片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竹中康人的举动让“仪式感”这三个字重新有了温度。每当看到那些被精心编排的场景和精美的画面时,他总会想起爷爷的那些黑白照片。他觉得生活中的仪式感不能丢,所以就把镜头给对准了自己的老祖母。花田里的合影、柴犬小福的陪伴还有祖母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组照片里的三重奏。 把爷爷的灵魂放进新照片里这件事,让竹中康人觉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个心愿。虽然老爷子已经走了十几年了,但他的精神一直活在这些影像里。以后的日子里,竹中康人打算带着祖母去更多想留下的地方走走看看。等到下一次花开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带上相机?别让“以后”变成一声来不及的叹息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