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学拍成电影,这中间有很多东西要变,尤其是精神内核怎么重构

把文学拍成电影,这中间有很多东西要变,尤其是精神内核怎么重构。到了2026年,双雪涛的小说《飞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都上了银幕,让我们看看现在的电影是怎么改编文学的。这两部片子拍出来之后,风格有点不一样,一个从冷酷变得温情,一个还是带着点冷的样子。 先说《飞行家》,原本小说里写了好几代人的事儿,高立宽、李正道这些老一辈是在集体主义年代长大的,李明奇、高雅风这些中年人就没那么理想了,经常碰到生活的难处。导演鹏飞改的时候,就把很多乱七八糟的线索都给收拢了,让李明奇一个人扛着,变成了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追着飞机跑的人。这样改确实让故事更有看头,感情更足了,但也冲淡了原来那种对时代的批判味道。特别是高雅风这个角色,本来是个不太管事的家庭主妇,现在变成了支持丈夫梦想、还得替他操心的女强人。这说明现在的人对性别观念有了新看法,也说明电影得讲究家庭伦理才能卖座。 再看《飞行家》的原著内核,基本上是在写失败。李明奇总想飞上天却飞不起来,这是一种精神象征,代表着大家在现实重压下还没死心的劲儿。电影就给改成了突围的故事。加了庄德增这个人物来帮衬李明奇的故事,又搞了高小峰生病要钱的情节,把飞行变成了真的得挣钱的事儿。这样改让观众更容易懂,主人公为啥这么干动机更清楚了。不过也把原来那种无边无际的精神困境给简化了,变成了只要努力就能解决的麻烦。最明显的是电影结尾:李明奇终于在冰上站起来了,那一刻给人的感觉特别爽。和原著那种说不准的开放式结局不一样。 再看《我的朋友安德烈》,这本小说是从李默的视角写的,讲的是学校里的那些事儿、老师同学、考试压力还有家里穷这些小事儿。文字写得挺冷的,在回想青春的时候也保持着距离感。董子健导演拍的时候没怎么动结构框架,而是通过画面让气氛暖和起来。电影里的90年代校园看着挺真的,还加了不少怀旧元素。原本有点批判现实的味道就变成了回头看青春的感觉。这也是导演自己的风格选择吧,现在大家都喜欢看怀旧的东西。 两部电影都变温情了不是偶然的。这几年像《我不是药神》《人生大事》这些片子都在讲现实问题的时候顺便给大家一点安慰和指引。这就叫“温暖现实主义”,它是对以前那种只讲批判不讲人情的补充。小说和电影本来就不一样:小说靠文字琢磨复杂的想法;电影得用声音画面抓人心里去。双雪涛这两本书被改编后的讨论很重要。我们得想想:严肃的文学要怎么和大家爱看的东西聊得来?到底是要关照现实还是要让人觉得暖心? 这说明把文学拍电影不是简单地把字换成图像,得考虑不同的艺术规矩、观众想看啥还有文化大环境。《飞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给我们看了两种不同的改编方法。《飞行家》是在保持现实洞察力的同时还得让大家有共鸣;《我的朋友安德烈》是一边怀旧一边讲点道理。这两部片子的探索给中国电影提了个醒:不管是严肃文学还是大众电影,都得学会怎么对话。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不管这两部片子拍得好不好,它们都为文学和电影的合作提供了参考。大家以后拍这种片子的时候心里得有个数:在坚持现实主义精神的前提下,怎么既看清楚时代问题又能让观众有感觉?这是摆在所有创作者面前的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