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乡才是成功

这就像一场漫长的对话,其实故乡和他乡根本没必要二选一。咱们都挤在那辆高峰期的地铁里,就像被揉成一张纸一样往前推。我有个东北朋友说得挺认真,说他们的使命就是逃离家乡。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着窗外,好像在找一辆永远不停的车。她点了根烟,烟雾把车窗给蒙得像毛玻璃一样。她接着说:“你知道吗?我‘逃’了十几年,还没完全离开。”这大概是所有漂泊者的共同感受吧。身体在地铁里被推着走,灵魂却还在老家的那家松原冷面店里啃着辣白菜呢。 咱们都觉得“离开家乡才是成功”,可谁在后面鼓掌呢?“离开”被包装成唯一体面的选项背后,其实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分割线。县里那些有门路的人家,他们把家乡当成城堡,资源都给关系网给织牢了。孩子要出去闯荡也没问题,要回来看家也没问题。但普通家庭的孩子就不行了,“离开”对他们来说就是唯一的活路。像把行李绑在背上往下跳一样悲壮。对女性来说更是这样,“离开”有时候就是求生的手段,而不是成功的阶梯。 “树挪死,人挪活”这话没错,但它默认了成功只有一种模样:高薪、高位、还有落地窗里的城市夜景。小城青年还在人情世故里挣扎呢,大城市的写字楼里早就开始按KPI办事了。于是“去大城市等于上进”的说法就疯长起来了。可它忘了成功也可以在小镇上把日子过成诗啊!像给老人装台视频电脑、或者在乡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贾樟柯说过他在山西生活了二十三年都没懂故乡,后来离开北京、巴黎才开始明白它。距离给了咱们第一次真正看见家乡的眼睛。咱们也能理解爸妈守着微薄薪水也不跑了。怀念街坊邻居的热稀饭、或者老家让人焦心的节奏里藏着对生活的忠诚。 刘亮程写过:“或许只有离开家乡才能看见它、懂得它、最终认领它。”这个过程像是一场和解——先跟地理上的故乡和解,再跟那个想割断过去的自己和解。 更多普通人其实活在巨大的拧巴里:理智告诉东北姑娘产业结构决定留在本地可能卷死;情感却把冷面、东北话缝进梦里;返乡后发现规则拗不过人情又跑了。 其实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嘛!像俞敏洪说的那样把年轻人都给劝跑了——好像谁还留在小地方呢?就把故乡当成一件穿旧的外套给甩掉似的。 我得把这碗成功学的心灵鸡汤先干为敬再吐出来:人生这场考试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唯一判卷的是多年后回首往事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