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闹市“移走垃圾山”加速推进:存量填埋场修复释放30公顷产业新空间

问题——“城市伤疤”进入核心区,历史隐患与空间矛盾叠加 玉龙填埋场位于深圳清水河片区,是深圳早期的简易生活垃圾填埋设施之一;随着城市快速发展,原本处于城市边缘的填埋场逐渐处中心城区关键位置,周边已被道路、社区和产业空间包围。存量垃圾长期封存虽降低了外逸概率,但简易填埋带来的沼气、异味、渗滤液以及地下水风险仍需系统治理。另外,中心城区土地资源紧缺,历史“环保欠账”与现实“用地紧张”交织,既影响环境品质,也制约片区功能提升。 原因——从“封场管控”到“根治修复”,技术与治理条件成熟是关键 玉龙填埋场建于1983年,1997年停用,2005年底实施封场,累计堆填量约255万立方米。由于早期填埋标准与现行环保要求存在差距,加之城市扩张后周边环境更敏感,单靠封场难以满足高密度城区的长期安全与发展需求。有关部门表示,近年来固废治理、臭气控制、渗滤液处理与环境监测等技术更加成熟,配套标准、装备与处置能力也更完备,为全量开挖、转运和无害化处置提供了条件。基于“彻底消除风险源”的思路,当地于2024年启动全量开挖搬迁治理,推动治理从“控风险”转向“除隐患”。 影响——以“低扰动”方式实施高强度作业,兼顾民生与效率 工程在闹市区开展大规模开挖,对扬尘、异味、噪声及交通组织提出更高要求。为减少对居民生活和城市运行的影响,项目引入覆盖面积约11.69万平方米的大跨度天幕系统,最大跨度约280米,集成降尘、除臭与视觉隔离等功能,以满足敏感城区的作业标准。与此同时,作业设施采用全密闭厂房设计,墙体使用吸声材料,物流通道设置隔音屏障,可降低噪声约30分贝,将厂界噪声控制在55分贝以下,尽量做到“作业强度高、外部影响小”。 从工程难度看,填埋体表层开挖后仍需继续深挖,最深处接近30米,施工组织、边坡稳定、气体控制与渗滤液收集处理等环节相互关联,对安全管理和系统协同要求更高。目前工程进展平稳。公开信息显示,截至2026年2月27日项目完成约64%,计划于2026年9月底完成开挖,为后续场地修复与开发利用奠定基础。 对策——系统治理与城市更新联动,形成“修复—盘活—导入产业”的闭环 玉龙填埋场治理不仅是环境修复工程,也为城市更新与产业升级提供基础支撑。治理路径强调“全量开挖、规范处置、全过程管控、同步修复”。在工程端,通过天幕抑尘除臭、密闭降噪、监测预警与规范转运等措施降低外部影响;在管理端,强化跨部门协同与过程监管,统筹安全、环保与工期。 在空间端,项目完成后将与周边棚改地块统筹联动,释放约30公顷集中连片土地资源,规划打造“山水云台·数创智谷”等新型产业空间,重点承载前沿产业集聚需求。该举措有望在中心城区形成政府持有、可统筹配置的连片产业载体,通过“治理存量释放空间、重塑空间带动转型”,为产城融合提供更优承载。 前景——从“垃圾山”到“增长极”,为超大城市存量治理提供可复制经验 在土地约束趋紧、绿色转型加速的背景下,超大城市的竞争力越来越取决于存量空间的提质增效和生态环境的韧性保障。玉龙填埋场全量开挖修复的意义,既在于消除历史遗留风险,也在于以系统工程方式打通“环境治理—城市更新—产业导入”的链条,为中心城区高质量发展腾挪空间。随着工程推进以及后续修复和产业导入落地,清水河片区有望形成以创新产业为牵引、公共服务与生态品质同步提升的新增长极。更重要的是,项目在低扰动施工、全过程环保控制与存量空间再开发机制上的探索,对同类城市核心区历史固废点位治理具有参考价值。

从“城市伤疤”到“发展基石”,玉龙填埋场的变化反映了绿色发展在城市治理中的现实路径。在土地资源日益紧张的情况下,深圳以更成熟的技术体系推进环境风险源治理,兼顾生态效益与发展需求,并为超大城市走内涵式更新提供了可参考的做法。这场“移山”行动所体现的系统治理与执行力度,也为各地城市更新与存量治理提供了值得借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