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秋:我的建筑也要绕着人民转

张锦秋出生在成都,从小喜欢诗词,后来被父亲一句“建筑也能写诗”给吸引了。于是,她决定报考清华建筑系。上世纪六十年代,她成为了梁思成和莫宗江的关门弟子。那时,她就把“中国固有之形式”这个概念写进了自己的设计中。接下来,她把西安当成了自己的家,还把“为人民拓展幸福空间”当成晚年的目标。 在八十年代,日本和中国合作建造了“三唐工程”——唐华宾馆、唐歌舞餐厅和唐艺术陈列馆。当时日本方案带着和风浮世绘,跟大雁塔风格不太搭。张锦秋去现场看了看就决定:大雁塔旁边不能搞日本风格建筑!她连夜重绘图纸,用斗拱、翘角、青砖灰瓦把这三栋建筑改造成了大唐风格。日方觉得很惊讶,后来也主动把主导权让给了她。 从那时候起,张锦秋就成了一位受人尊敬的中国设计师。她在一次采访中说:“我的建筑也要绕着人民转。”她一生设计了很多重要项目。比如说陕西历史博物馆,这个项目是从1983年开始的。一开始有十二个方案竞争,张锦秋的唐风宫殿式设计脱颖而出。她和团队一起跑遍了陕西古建遗址,仔细测量每一个细节。最后这个博物馆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一流博物馆。 之后还有国家版本馆西安分馆,这个项目是在2019年紧急上马的。80多岁高龄的张锦秋从病床上爬起来亲自去现场勘查地形并指导施工。她提出了“高台筑阁”理念,让汉唐高台和现代钢结构结合起来。这个理念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此外,她还设计了很多城市公共空间。比如说钟鼓楼广场和大唐芙蓉园。这些地方给市民提供了很多休闲娱乐场所。“建筑不是给神仙住的”,“是给凡人用的”,她经常这样说。现在的芙蓉园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这里锻炼、跳舞或者遛弯。“这才是我想要的盛唐”,她笑着说。 除了这些项目外,张锦秋还有很多荣誉和奖项。比如说2015年被国际小行星命名为“张锦秋星”。但对于这些荣誉她看得很淡:“小行星绕太阳跑”,“我的建筑也要绕着人民转”,“几十年里”,“她把名字写进了300多项工程”。“但把荣誉藏在图纸边缘”。 即使到了现在九十岁高龄了,“张锦秋依旧夜耕”,她的设计室里总是灯火通明。“一张旧画桌”,“一沓牛皮纸”,“一盒0.5毫米签字笔”。她每天都在修改图纸、批注设计方案。“人老了”,“手会抖”,“但心不能抖”。 从梁思成到张锦秋这代人都是热爱中国文化的建筑人,“他们把‘固有之形式’写成了当代叙事”,“用一生证明传统不是包袱”,“而是灵感”,“现代不是割裂”,“而是对话”,“当下一根椽子被玻璃替代”,“一块青砖被混凝土复制”,“长安城的天空依旧辽阔”,“因为那座高台”,“那座博物馆”,“那片芙蓉花海”,“都在替她说:‘我们拓展的不仅是空间’,‘更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