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山东有位画家叫张书鸾,最近画了一组“南天花语”。她这是拿画笔去写东方草木的精气神。她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也是山东美术馆的专职画家,除了画画,还挺会写文章。这组画都是把南天竹当主角来展现四季的生命故事。像《南天竹影别样红》还有《累累丹心迎春风》,这些代表作加起来把一整套春夏秋冬都讲全了。 张书鸾在画面里给南天竹安排了好多角色。比如她用拟人化的口吻“她说”,把这些竹子放进深秋、雪冬、春园这些不同的时间场景里,就像是草木在跟天地对话。特别是《南天竹影别样红》,你看画面里那些绿中带紫的叶子,还有红宝石似的果子,画得笔墨层次分明,既把植物在深秋阳光下那种沉甸甸的生命劲儿画出来了,又有点像在讲岁月让它们内在变得更丰富了。 跟那些大家平时爱画的牡丹、芍药比起来,张书鸾不怎么特意去突出它们的富贵相。她反倒是离得远远地欣赏南天竹。这种“等待秋风黄叶、静候雪落枝头”的感觉挺像咱们中国文人画里的“岁寒三友”,但又给它加了点现在的意思。她把枝叶怎么长、果子怎么聚在一起都画得很有节奏,让人感觉时间在流动,自然生命“年年拔高,岁岁茁壮”。 在艺术手法上,她挺灵活地用了那种像古人书房清供图似的布局。比如说《丹心共与芝和石》,她把南天竹跟灵芝、奇石摆在一起凑成了一个象征性的空间组合。这既保留了传统书房那种雅趣,又通过颜色对比和留白来强调“丹心”背后的精神意思。画面里那种弥漫的墨色和工笔写意结合的笔法也挺好的,既保留了水墨的浸润感,又用了一些重彩来点一下眼。 张书鸾自己在创作自述里提到了一个“等待两个人”的场景。等木瓜变黄、柿子像火一样红的时候,就有知音来了,用诗行和笔墨给她讲讲南天竹的前世今生。其实她想说的是她不光是画个植物的样子,还想建个场子——画家、看画的人、还有自然物体一起在这儿思考永恒啊、知己的共鸣啊这些事儿。 从源头来讲,张书鸾的画根扎在齐鲁这片文化土壤里。她笔下的南天竹既有北方那种硬朗的劲儿,又有南方那种细腻的心思。她是山东省美协的理事嘛,一直在地方美术里琢磨传统题材怎么换成现在的样子。“南天花语”系列算是她在花鸟画里搞的一个重要实验——通过一棵草一片叶的生长过程,照见了东方美学里那种人和物合二为一的看法。 张书鸾用挺谦逊也挺深情的笔墨给这些平常植物作了一次精神赋格。在红果绿叶一年年变化的时候,她不光抓着那些好看的外表画了下来,更把背后那种最纯净最安静、也最美最强烈的生命哲学给说了出来。这就像是中国画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套文脉现在又长出来的新枝丫一样。在这个吵闹的时代里,她给咱们重新找回来好好看看一株植物、体会它那份情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