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噪声污染曾长期影响居民生活。以北京东四十条为例,十年前这条多车道道路车流密集——轰鸣声不断——尾气污染也较为突出,行人常受其扰。如今,这里更常听到的是脚步声和鸟鸣声,变化十分明显。该转变折射出中国城市环境治理的持续推进。 噪声污染防治之所以被列为重点,与其对社会生活秩序的影响密切对应的。2021年,全国相应机构受理噪声污染投诉超过400万起,显示出问题的普遍性与紧迫性。生活环境若长期得不到改善,容易积累矛盾、影响公众获得感,也促使政府将降噪工作提上重要议程。 为更系统地应对噪声污染,中国政府采取了多项综合措施。一是构建覆盖工业噪声、建筑施工噪声、交通运输噪声和社会生活噪声的治理体系。二是加大技术投入:2024年相关部门铺设约3200万平方米低噪声路面,安装数千套自动监测设备,对338个城市的噪声状况进行跟踪。三是推进基础设施改造,在公路两侧新建声屏障,划设限鸣区域。过去五年,这些举措在不少城市逐步显现效果。 交通运输噪声是城市噪声的重要来源之一,新能源汽车的推广为降噪提供了助力。北京东部工人体育场附近一位咖啡店老板表示,周边噪声减少了四五成,主要原因是电动汽车增多。这也对应了中国的治理路径:通过政策引导加快新能源汽车普及,同时对机动车总量实施调控。 北京的机动车管理措施表明了这一思路。自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起,北京实施按车牌尾号每周限行一天的政策,限行日每季度轮换一次,但纯电动小客车不受此限制。自2011年起,北京通过“摇号”控制小客车登记规模。2025年北京市设置的10万个小客车指标中,普通指标2万个,新能源指标8万个,这一结构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居民购车选择。网约车司机的感受也提供了侧面印证:他认为电动汽车“开起来稳,还省钱”,充满电费用约8美元,可满足一整天运营需求,经济性和便利性促使他从混合动力车转向新能源汽车。 为提升降噪工作的系统性与可操作性,相关部门完善了制度框架。2023年,16个政府部门联合印发《“十四五”噪声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提出到2025年全国声环境功能区夜间达标率达到85%的目标,为各地推进工作提供了明确指引。 从实际变化看,降噪成效已在城市日常场景中有所体现。在北京,车辆怠速时噪声明显降低,行驶噪声更多来自轮胎而非发动机,说明交通噪声的结构性改善正在发生。近两年来,这类变化更为直观,反映出政策措施逐步落地并释放效应。
一座城市的文明,不只体现在灯火与楼宇,也体现在夜晚是否安静、街巷是否舒适。噪声治理看似琐碎,却关系到健康、秩序与幸福感。把群众的“烦心事”作为治理的“风向标”,以系统思维统筹交通、建设、产业与日常管理,让安静成为可持续供给的公共产品,让宜居成为可感可及的改变,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成色也会因此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