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其实是大脑里的灰质

坦白说,把破解骗局和谎言当成一项事业的话,我这会儿可就在撒着一个弥天大谎呢。虽说这本书讲的全是说谎的事儿,但咱们得先说说实话。咱们大伙儿人人都干过这档子事,最擅长的其实还是那些在台上混的政客。比如搞砸了水门事件的尼克松、被性丑闻缠身的克林顿、还有面对伊拉克战争前夕那点烂摊子时态度含糊不清的布莱尔;连报纸的大标题里也没几句真话;谁没被银行坑过一次?甚至有时候大家还能一起被蒙在鼓里;特别是“希尔斯堡惨案”过去后,那些为了自保满嘴跑火车的警方就更不用说了。而警察每天得处理的假话也多得数不清。“清白计划”做过的那项调查就很能说明问题:超过25%被冤枉关进号子的倒霉蛋,在招供的时候都信口开河过。人们想用谎言躲开铁窗生涯,也想靠瞎话糊弄过去审问,但结果往往是让办案的人觉得你铁定有罪。谎言可带不来什么真相,反倒是会让人接着编下去。有研究发现脑子越大人越爱说谎,所以狐猴怎么也没黑猩猩那么狡猾,而在动物里最会忽悠的就属咱们人类了。“谎言侦探”估摸了一下:遇到生人几分钟内大家就得撒三次谎;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说十次多的可能有两百回。女人撒谎多半是为了哄说话的人高兴;男人撒谎多数是为了显摆自己。不管是随口胡扯的小玩笑还是伤天害理的大骗局,只要一去做核磁共振检查你就会发现:大脑前头那块儿——也就是前额叶皮质区——会特别忙活。这地儿跟普京手下的联邦安全局有不少相似之处:都是管冲突、防犯错、做危险决策以及拿捏行为的。同时它还很像安全局里管档案的领导:能把那些咱们想忘掉、甚至早就忘了的陈年往事给翻出来找着。为什么骗人这活儿偏偏是它来干呢?原因很简单——说一句谎话所费的力气可是老实人讲真话的两倍!我们得先琢磨藏起来的是什么宝贝、掂量掂量分量重不重;接着还得编个听起来靠谱的瞎话;讲的时候还得装得像真的一样;最后最关键的是绝不能把这事给忘了。南加州大学的学者也指出:那些天天爱说假话的人脑子长法确实有点怪。病态撒谎者的前额叶里“白质”要比“灰质”多得多。灰质是管思考的那块材料;白质是脑子里用来传话、负责接线的工具。白质越多的人在说谎这方面天生就有优势。反过来看说谎其实是大脑里的灰质——也就是思想本身——正在抵抗的事情。或者说咱们在撒谎时心里头那种慌、那种亏心、那种后悔的感觉其实就是大脑在顶着压力的表现。研究人员把这种感觉叫做“认知负荷”,它就像往脑门上套了个紧箍咒一样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