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文化的蝶变(图)

内蒙古,音艺马头琴厂,总部就设在呼和浩特团结小区一个不超过100平米的四合院中。昏暗的灯光下,工人们正用松木根和梧桐板加工出共鸣箱,巧手在琴杆顶端刻出马头的样子。段廷俊拿着未完成的马头部件放在工作台上,他深知这是让琴“活”过来的关键。“牙要细长,耳朵要竖直,眼槽要深得能照见草原。”刀尖在木头上转动,木屑纷飞间,仿佛有一匹沉默的骏马正在嘶鸣。制造这样一把琴需要整整70道工序,选料、烘干、切割等缺一不可。“木头会说话,耳朵就是尺子。”当箱体与琴杆的角度被耳朵听出恰到好处时,这把琴才算真正做好。 成吉思汗的草原和世界交响厅虽然距离遥远,但马头琴已悄然变了模样。它不再是旷野里的独行客,而是能与国际乐团同台竞技的“草原之舟”。2010年段廷俊给马头琴家族增添了金属弦贝低音声部,此时这一乐器已拥有了七声部的阵容。 1990年起他便陆续研发出高音、中音等五声部马头琴。传统的皮面马头琴遇到热灯光就会变调,段廷俊就用梧桐和白松替代了蟒皮。经过十年努力,他终于把音准不稳定的问题解决了。今天在音艺厂二楼的小教室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用马头琴演奏贝多芬的《月光》。每年内蒙古都有超过一千人开始学习这门技艺。 从内蒙古到北京国家大剧院再到纽约卡内基音乐厅,这种新改革的马头琴展现出强大的穿透力。传统乐器的蝶变不仅仅是技艺上的进化,更展现了草原文化的自信。如今年轻人已经把这个古老的乐器变成了国际乐团里的“交响奇兵”。只要有人愿意为它雕刻新的灵魂,它就能在新时代继续奔跑。这就是从18分到如今的巨大转变——过去一把琴拉几分钟就会断音变成了可以长时间演奏的高音量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