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夏季的古城太阳毒辣得很，炎热劲儿一点没比现在逊色。哈娃在北郊啤酒厂只干了一天半，就受不了那份辛苦跑了出来，只拿到二十多块工资。厂里活累人，哈娃和另外两个人负责把生啤装进沉重的铁桶里，然后装车。虽然正逢大热天，每天来拉酒的客户络绎不绝，他们也一刻不停。一天下来浑身酸疼，住的石棉瓦宿舍里被烈日暴晒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屋里就像蒸笼一样闷热，风扇整夜呼呼地转着，吹到脸上的风还是热乎乎的，汗流得更厉害了。哈娃几乎整夜没睡着，第二天忙碌了一早上，就动弹不得了。管事的没怎么为难他，给了点工资，打发他走人。 走出酒厂，他来到火车站街头晃荡着。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家。毕竟这个工作是亲戚介绍的，还没赚到钱就跑回去，怎么跟父母交代呢？那时的火车站远没有现在这么整洁，各条小巷子里红灯发廊一家挨着一家，门口姑娘们的腿下短裙下白得晃眼。哈娃看到有个女孩子倚着半开的玻璃门招手让他过去。 他走过去问：“找我干啥？”那女孩子见哈娃不懂事也不理他了。 继续在街上闲逛时，看到一家劳务中介门口有人问他：“帅哥要做工作吗？”哈娃说自己没钱了。 中介说：“不要钱给你介绍免费工作行吗？” 哈娃半信半疑地进去坐下问：“免费？” 中介说：“去工厂拉车子送货去吧。” 哈娃虽然没干过这种活但想和老家村子里拉架子车差不多吧。 于是他答应了这个介绍。 中介让他上了摩托车去汽车站上了大巴车玻璃上写着涡阳、阜阳、利辛这些地名坐满人才出发。 大中午车里也不比啤酒厂宿舍凉快。几个小时后窗外出现了偃师、洛阳等地标心里有点不安本来想在古城里找工作结果跑到河南来了。 到傍晚时分车子到了民权县服务区有人招呼大家下车吃饭、上厕所。 吃完饭继续上路直到半夜才停下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到天快亮才停下看到一排排还未烧制的砖坯和散落的铁架子车以及一群光着身子的汉子躺在稻草上比周扒皮家的长工还累。 远处有间砖房大家跑进去看了下几间简单的毛坯房里床铺着破纸板和露天差不多少屋里面都是蚊子声就吵得人没法入睡。 老工人回答道：“两毛钱一车。” 后来知道有人逃跑被抓回来往死里打有的娃比他还小可怜啊！ 他去小商店想找公用电话结果走了几里路才找到店主母女闲聊时说起逃跑的事情店主女儿告诉他前段时间一群外地人来干活两天就逃跑被抓回来打死了一些比他还小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