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聊那个01家的事儿,说的是在河北出生的刘乃义。他是家里兄弟四个里头的第三个,老大刘乃仁后来跑去津沽大学当领导,可惜没熬到最后,客死在台湾。四弟刘乃智倒是很本分,一直在安平传教。夹在中间的刘乃义就显得特别安静,但他的分量最重。因为他这一辈子都在告诉大伙儿,信仰绝对不是一个人瞎忙活,而是大家接力干的。 1946年那会儿,献县、景县、大名还有永年这四个地儿的修生都扎堆儿进了北京耕莘中学。学校把刘乃义派过去当“神师”,别人教拉丁文,他就琢磨着怎么爱耶稣。结果别的教区也知道他厉害,都把自家孩子送过来。那小屋门口排起长队,晚上灯油都烧完了,他还是舍不得吃东西,把最后那块饼掰成小碎块分给饿着肚子的孩子。他总说“先让大伙儿吃饱了,我再啃这些渣渣”,这话算是他最早立下的规矩。 到了1948年底平津战役开打那会儿,外面炮声震天响,上级让他们坐飞机去马尼拉躲一躲。刘乃义没把行李带走,反而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去给教友发圣牌。他说“我要留下来跟耶稣一块儿背十字架”。旁边的人急了:“别犯傻啊,留下就是送死。”他笑了笑说:“要是我非得死不可,那就让我的死变成别人的活路吧。”那一整晚他都守在教堂里没动窝,直到天亮第一缕光照进来。 1951年因为信那个啥被抓去东北劳改了好几年。他在牢里有个死规定:“先把饭给兄弟分完了,我再吃剩的。”犯人收工回来抢窝头的时候他坐在墙角等着别人挑完剩下的再去捡。手指头都被磨成了小榔头那么粗,他反倒乐呵:“耶稣的手可比这粗糙多了。” 后来有次我去探监,握着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就像握着一根被岁月捶打了好几遍的木头棍子。每一道伤疤都是他说的话。1979年他刑满释放回了故城。这时候他已经79岁了,居然主动去管那三千多教友。天不亮就起床做弥撒,白天在大街上给人补鞋修表听人忏悔,晚上还要写信找国外的神父帮忙要钱。 有人劝他赶紧退休享清福他不答应:“只要我还能跪下就得给耶稣站岗。”一直守到了1995年3月27号这天,他在故城默默地走了。临死手里还攥着那串掉了漆的十字架呢。 现在咱们回头看他这八十五岁的人生路会发现他的决定都挺简单——要么留下来不走要么把好东西让给别人要么把担子扛起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全是天天干的小决定:“今天再对一个人笑一笑”,“今天再为一个灵魂守一夜。”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事最后汇在一起成了一条河流到了天堂也流回了家乡。 刘乃义神父虽然走了可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还在那儿替我们挡着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