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初七,京城飘着细雪,御书房外的铜炉冒着青烟。乾隆帝兴致大起,传旨把“千叟宴外宴”设在保和殿,让大学士与翰林院的人轮番献艺。宴席还没摆好,消息就传遍了京城。那晚,殿内灯火通明,紫檀案上铺着乌金笺纸。乾隆帝抬手示意众人应联助兴,敬事房太监念出上联:“鼠无大小皆称老。”很多翰林先是愣住,手指在袖中比划却迟迟落不下笔。同知府出身的乌姓官员悄悄笑了起来,他惯爱耍嘴皮子,早就准备好这句怪联想看热闹。纪晓岚当时三十多岁,刚入军机处不久。他看着同僚窘迫的样子,自己却神色自若。乌姓官员挑衅说:“纪大人何不先来?”纪晓岚放下茶盏拱手道:“容小臣思量片刻。”他转身望向窗外雪景,一只宫猫踩出爪痕点醒了他。不到一盏茶工夫,他写下下联:“龟有雌雄总号乌。”有人惊呼奇绝,“乌”字既是乌龟之“乌”,又暗射乌姓官员。纪晓岚不卑不亢地说:“对联贵在声律贴切。”乾隆帝大笑叫好,掌灯侍卫把联句钤印归档。殿外雪更密,殿内春意盎然。纪晓岚稳坐翰林院前三把交椅,连苛刻的刘墉也私下感慨。散席时他只同好友朱筠踏雪归舍。朱筠问他何时想好的下联,他指着灯说灵光一闪就来了。《日下旧闻考》记录了此事。若不是那场临时聚宴,“鼠无大小皆称老”可能只是寻常戏语。若非纪晓岚在场,乌大人的挑衅可能真能搅起风波。历史往往在细节处转折。伴随这一笔,纪晓岚进入乾隆视野。时代舞台上口舌之争只是一瞬却牵动人心。那副对联不仅是文字游戏还像手术刀切开人情世故薄膜。有人败在傲气有人凭才学赢得机遇。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回忆只写了寥寥一行:“昔赴殿筵得偶语”。妙对是通行证立身的还是博学与持重。翻开史册“鼠无大小皆称老”在暗示失去内涵只剩空名徒惹笑谈“龟有雌雄总号乌”提醒机智是双刃剑掌握分寸方能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