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铜》:马故渊的乡愁

在2021年,有部仅24分钟的短片《亚洲铜》就火了。这是马故渊拍摄的一部电影,她是90后姑娘,刚在戛纳电影节短片角和厦门短片周拿了奖。这个电影名叫《亚洲铜》,名字取自海子的诗,诗中提到“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会死在这里”,这段话透出了浓重的乡土情。马故渊在伦敦留学时常常感到孤独空虚,于是她想起了爷爷。她决定把这份想念拍成电影,故事设定在要拆的老房子里,男主角家成和女主角李萍讲述了一个关于逃离、被困和回归的故事。李萍是个高中语文老师,是个铁面无私的班主任。她对学生要求严格,嘴里常挂着分数就是命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心事,平时兜里装着抗抑郁药。除了学校工作,她最喜欢去城郊那栋老房子。那里是她爷爷生前住的地方,满是童年记忆的味道。李萍每个月会和同事家成在老房子里偷偷见面,只有在这儿她才能暂时忘记老师的身份。一次见面后李萍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爷爷。随后爷爷的身影经常出现:有时在教室后排坐着看她改作业;有时在老房子门框上倚着看着沉默相对的两人。后来李萍再也受不了这种超现实的景象了,去爷爷坟前和他说话:“阿爷,我挺好的”,然后她又开始质疑自己能不能回到故乡。有一次她和学生汪洋坐在天台上抽烟时发现汪洋眼神迷茫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汪洋是班里的问题学生总惹是生非但李萍没放弃他。梦里她看到汪洋和羊被关在运输车里送出去无法回头还有羊的命运像极了汪洋也像极了自己。 家成的敷衍让李萍心寒每次吐槽学校的事情他都只是沉默或者劝她混口饭吃别较真。就在这次之后又看到爷爷出现在她面前拿着毛巾慢慢挪过来就像小时候被家长告状时爷爷安慰自己一样伸手却碰到空气爷爷身影慢慢淡去但这次她明白了教书育人是凭良心的事得先教做人再教知识。后来李萍没再见过家成也把抗抑郁药扔了垃圾桶里课堂上她不再抓学生早恋而是坐下来听他们聊喜欢的歌想去的地方。电影最后一个镜头是爷爷坐在她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没说话但像在安慰她画面变黑所有挣扎和迷茫都安静下来了。 马故渊在采访中说故事有一部分来自于朋友是个被困在学校里的老师而老房子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影片没有明确表示李萍偷偷见家成是对是错也没有说明她是好老师还是坏老师它只是安静地展示一个人挣扎然后让爷爷的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成年人的世界里太多人都像李萍一样被生活磨成螺丝钉在各种规矩缝里勉强活着找情人躲进老房子吃抗抑郁药用各种办法逃避却发现根本逃不掉真正的解脱从来不是躲而是找回最开始的自己当推土机推倒老房子爷爷身影慢慢消失李萍站在废墟上眼神明亮告诉所有人根丢了是可以找回来的不管走多远不管活成什么样那片像“亚洲铜”一样的土地永远在心里某个角落等着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