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生在北京的张晋,曾在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读本科,还在人文学院拿了艺术管理硕士学位。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要把古典训练和当代视野融合在一起,开始一段不同寻常的艺术之旅。1991年,他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第一个画展,从那以后每年都有新的展览,足迹遍布意大利、法国、德国、瑞士、波兰、韩国等多个国家。他把自己的作品命名为“荷语—禅语—意象之荷—大道之行”,每一次换地方都像是一种精神和语言的迁徙。他作品中最常见的主题就是荷,这个出生于60年代末北京孩子对童年时夏日荷塘的记忆非常深刻。他把荷从地理坐标提升为精神坐标,在画布上展现出灰绿、赭红、钴蓝等微妙过渡的颜色,让荷成为景与道、形与心的结合体。最早的作品《池塘印象》就结合了印象派的笔触和东方意蕴,没有简单借用场景,而是用记忆酒让时间在油彩里发酵。他通过把荷从池塘中抽离出来,完成了一次自我否定,让荷成为形而上的道具。后来在《虞美人》和《依》中,他把视觉程式撕开一条缝,让道直接走进画布。他用油画布做宣纸模仿水墨的留白和破墨技术。在《仲夏之三》中,他把表现语言推向抽象边缘;而《仲夏之四》被嵌入巨大冰块中给未来写了一封信。这次在德国卡塞尔中国当代公共艺术展上,他把黑白荷塘放在两面镜子中央让观者先看见自己再看见荷。四十年里张晋用同一支笔在不同风格间来回穿行,让古典性情、西方语言和当代观照在他体内持续发酵生成不祛魅的质地。 张晋的绘画经历可以用“荷塘里的时间”来概括。他1967年出生在北京,199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并且2007年还取得了人文学院艺术管理硕士学位。短短四年本科和两年研究生期间,他把“古典训练”与“当代视野”结合在一起,开始了一段独特的艺术旅程。1991年在中国美术馆初次亮相后,他几乎每年都有新作品展出,足迹遍及意大利、法国、德国、瑞士、波兰和韩国等国家。从“荷语—禅语—意象之荷—大道之行”这一系列作品可以看出,每一次更换展览场地都是语言与精神的双重迁徙。 对于一个出生于60年代末北京的孩子来说,童年最柔软的背景就是老城根下的夏日荷塘。但张晋没有简单地怀旧复古,而是把“荷”从地理坐标升华为精神坐标。他在画布上用灰绿、赭红和钴蓝等微妙过渡的颜色表现出“和”文化中天人合一的逸气。因此,“荷”既是景物又是道理;既是形态又是心灵。 最早那幅《池塘印象》展现了印象派笔触、表现性色块与东方意蕴的融合:灰色调子做雾、亮色做光、残瓣做魂。他没有简单借用场景来表达个体经验和记忆酒,而是让时间在油彩里微微发酵。这幅画连接起西方语言革命和老北京的蝉声与月光。 2000年前后张晋突然“抽离”场景——没有水波、没有倒影,只剩下荷本身。颜色变得更加饱和了,形体也更加立体了,连传统文人画中的意气也被暂时收起。有人质疑“这是不是张晋?”,但他借此完成了一次自我否定:让荷成为形而上的道具来打开生命之门。 到了2005至2008年间,《虞美人》和《依》中的花瓣轻盈得像刚离岸的纸船,一枝独荷倚靠画面边缘像一句无声叹息。张晋撕开了视觉程式的一条缝让道直接走进画布——轻、透、自由恰好符合《易经》中“形而上者谓之道”的说法。此时的“荷”不再是景色而是心象;颜料也不再只是颜料而是呼吸节奏。 2008年出现了《荷和系列》:圆形扇面、留白边角和泼洒水纹,张晋用油布做宣纸让油彩学习水墨留白和破墨技巧。到了2010年达到了化境:西方表现性遇到了东方意境像一场静默对话——泼出去的是色收回来的是气。 2012年《仲夏之三》悄悄把表现语言推向抽象边缘;紧接着《仲夏之四》被嵌入巨大冰块上下堆雪——“零点之下的终止零点之上的开始”。冰面融化时颜料渗出边缘像给未来写一封无法投递信件。 今年卡塞尔中国当代公共艺术展上张晋把黑白荷塘放在凹凸两面镜子中央——一阴一阳互为镜像。他说:“我想让观者先看见自己再看见荷。”这句话把“独创性”的神话拉回地面:艺术不是独白而是对话;不是终点而是转场。 四十年来张晋用同一支“荷”笔在油画、水墨和抽象之间来回穿行。别人换题材叫做变他叫做生长;别人追热点叫做新他叫做回。古典性情西方语言当代观照三种力量在他体内持续发酵生成一种不祛魅质地:让时间看得见让存在说得出口。 下一次展开画布时荷塘依旧会荡起涟漪;而那涟漪里藏着每一位观者心里未被说出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