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校师生团队修复烈士遗物 让红色记忆跨越时空重焕新生

问题——红色遗存面临散失与损毁的现实挑战 清明将至,英烈缅怀进入集中期;浙江宁波一处老房整理过程中,侯定英烈士后人意外发现装纸筒里的烈士画像及证件残片:画像已碎成数十片,细小碎片仅指甲盖大小;早年用胶带加固又造成二次损伤;画像碎片与烈士证碎片混杂,辨识与归位难度很大。对许多家庭而言,这类遗存不仅是纪念英烈的物证,也是跨越代际的情感寄托。一旦破损、霉变或遗失,历史信息与精神寄托都会受到影响。 原因——时间侵蚀与不当修补叠加,专业力量仍显不足 不少红色文物以纸质、布质、木质等为载体,本身脆弱,易受潮、虫蛀、酸化、污染等影响。再加上长期辗转搬迁、保存条件有限,一些遗物在民间保管时往往用胶带、胶水等方式“临时修补”,短期似乎能固定,长期却可能加速材料老化,出现粘连、渗胶、脆裂等问题,反而增加后续修复难度。另一上,基层红色文物分布广、类型多,专业修复机构和人才仍显紧缺,公众对科学保存方法了解不足,导致“发现了却不会修、想修却找不到人”的情况时有发生。 影响——一幅画像修复,折射社会记忆与育人价值的双重回响 此次修复由宁波财经学院人文学院文化财产保护中心承担。画像修复完成后,烈士后人专程到校查看:画面中身着军装的青年面容清秀、目光坚定,画像下方题文记录的报国心声也得以完整保留。资料显示,侯定英1931年出生于浙江杭州,1949年参军入伍,参加有关作战任务并立功,1952年主动请缨赴朝,1953年3月牺牲,年仅22岁。画像由家人依据其一寸照手绘,是家庭留存的珍贵记忆。 更值得关注的是,修复不仅是“把文物补好”,也在过程中补齐叙事线索,让英烈个体故事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宁波财经学院指导教师曹明介绍,修复遵循“修旧如旧”原则,既要最大限度保留原始信息,也要把握干预边界,尤其题文墨迹需避免水分接触,以防字迹晕散。针对胶带黏连等难题,团队反复试验并调配试剂,耗时半个月才实现平稳去除。随后的拼接、补纸、加固环节,则需逐片比对纹理与笔触走向,尽量避免“修得过了”。参与学生也表示,修复的不是普通纸张,而是一段不该被遗忘的英雄记忆与一个家庭的牵挂。 对策——以专业规范为底座,推动高校与社会协同守护红色遗产 一是建立更便捷的社会化修复服务网络。高校、文博机构可依托实验室与专业队伍,面向社会提供咨询、检测、修复转介等公益服务,降低民间遗存求助成本。 二是加强红色遗存科学保存的公众教育。对纸质证件、画像、书信等,倡导避光、恒温恒湿、使用无酸材料封存等基本做法,减少胶带、胶水直接接触原件,避免因处理不当造成新损伤。 三是推动“修复+育人”机制常态化。宁波财经学院“我为烈士修遗物”团队自2019年以来已义务修复书信、证件、画像、军用水壶、木质牌匾等红色文物172份,形成以项目带动实践教学、以志愿服务深化价值引领的路径。学院相关负责人表示,当青年在真实场景中触摸历史,更容易从“旁观者”转变为“守护者”,也为爱国主义教育提供更具说服力的载体。 前景——在技术与情感之间把握尺度,让红色记忆可见、可读、可传 当前,图像处理等技术可在展示与传播层面提供辅助,但文物修复的核心仍是材料科学、工艺经验与伦理规范:先让碎片回到原处,让纸张与墨迹在可控环境中稳定下来,再谈信息呈现与社会传播。面向未来,红色文物保护可更引入标准化检测评估、数字化建档与风险预警机制,形成“先建档、后修复、再展示”的闭环管理,让更多散落民间的红色记忆被及时发现、科学处置、稳妥传承。

烈士遗物修复看似是细碎的手工工作,却连接着历史与当下、家庭与国家;让一幅破碎画像重新完整,不只是修补纸墨,更是在守护信念与精神。清明追思之际,守护好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历史证物,才能让崇尚英雄、铭记牺牲从一时的情感触动,转化为长期的自觉行动,并在一代代接力中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