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马帖》

把那封信上的字字句句摊开来看看,就能明白米芾的性情。那可是堂堂“北宋四大书家”之一的苏轼、黄庭坚、蔡襄之外的另一位行草高手。康有为以前就讲过,唐朝的书法家把结构法度玩得登峰造极了,到了宋代,大伙儿就不爱光看那些死规矩了,主要看笔墨里有没有味儿。米芾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这封《韩马帖》现在就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里头。别看纸本行书也就巴掌大一块,纵横都才33.3厘米,跟块小手帕似的。这可是南宋之后各家法帖里都找得到的字帖,影响大得很。它写出了“尚意”的精髓,笔势挺痛快,结体又有点歪歪斜斜的感觉,看着很有味道。 你看这内容也很直白。米芾给一位交情很深的朋友写信,张嘴就说想借韩幹画的《鞍马图》。这不是自己要偷偷藏起来看的,是为了过节的时候,跟几个好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时一起品鉴。他说话客气又亲近:“前几天见面聊得挺高兴,你这两天过得肯定舒坦。那幅韩幹的马画,我想借三五天用用。” 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咱们交情那么好,我才敢这么说。” 等到过了节,“我一定亲自把画送回去。” 这话里话外透着股文人的清雅劲儿,也透着朋友间那种真性情。 这封信札虽然是个日常借物的凭证,但现在的人读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那场文人雅集到底成没成?那几匹马到底画得咋样?这些都没法考证了。但这封信让咱们穿越回了千年前的那个时代。在现在这个节奏这么快的年代,像这种慢吞吞的沟通方式显得特别珍贵。艺术可不光光是挂在墙上看的东西,更是人与人之间交流感情的桥梁。因为这封信里融入了真挚的感情和高超的技艺,所以它能穿越时光留下来,变成大家都去仰望的经典。